裡逃出來。
風玄有能力殺,卻放了。而現在這些人的第一箭便直取咽
——沒有警告,沒有試探,只要命。
屋外傳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黎原口音:“九王子就在裡面。”
軒轅澤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眼底最後一點疲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殘忍的清醒。
他終於明白——這些人不是從華國一路追來的,他們早就在等。等他秘密入華,等他
邊只剩幾名護衛,等他死在華國境內。
這樣一來,黎原國便有了名正言順的出兵理由——為九王子復仇。
軒轅澤慢慢握緊短劍,指節泛白。
外面的男人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已經完成的事,“一個不留。”
下一瞬,木門轟然炸開。月光和箭矢同時湧入。
華軍營地。
不遠處,一輛青篷馬車正停在樹蔭裡,車簾低垂。所有人都知
,“傷重不能見人”的女王就在裡面——至少,他們應該這樣以為。
阿苓正蹲在車邊煎藥。風玄的目光從她
上掃過。
今天下午隊伍行進時,他故意走到馬車旁對阿苓說
,“陛下夜裡又發熱了。”
阿苓當時無措的問,“那、那怎麼辦?”
“今晚不趕路。”風玄看著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在白石坡休息。那裡有間廢棄的舊獵屋,妳先替陛下備好乾淨被褥。”
半個時辰前,暗哨回報——那座荒了三年的獵屋
有黎原國的新鮮蹄印,也有姬國打的訊號結。
他放出去的線,就這條出了問題。
巧合?可能。所以風玄沒有動。他甚至沒有讓任何人知
這件事。
“將軍。”阿苓的聲音將他從思緒裡拉回來。她端著藥碗走過來,低眉順眼地站在馬前,“陛下的藥好了。”
風玄垂眼看那碗黑乎乎的藥,湯麵上飄著幾片藥渣,熱氣裊裊上升,在冷空氣裡凝成白霧。
他伸手接過藥碗,指尖觸到
陶碗沿時停了一瞬。碗很燙,她端了一路,指尖已經被燙得微微發紅,她知
陛下實際上不在這——她表現這麼完美,目的是為了麻痺哪一方?
風玄的目光在她被燙紅的指尖上停了半息,然後移開。“回去吧。”
“是。”阿苓轉
,走出幾步。
風玄忽然又叫住她:“阿苓。”
她回頭:“將軍?”
風玄眉眼間仍是平日那
帶點邪氣的散漫,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讓人不敢直視,“陛下平日很疼妳吧?”
阿苓愣了愣。這一次,她的眼神有了明顯的波動——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扎了一下,垂下頭,“陛下……待
婢很好。”
“那就好。”風玄笑了,語氣輕得像在哄小孩,“伺候仔細些,別讓她出事。”
阿苓低下頭,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怯懦:“
婢明白。”
她走了。風玄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淡下去,最後碎成一片薄薄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