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汤残留的甜腻，混着她落眼角、淌进角的咸涩泪滴，更有一从心底最深翻涌而上的、化不开的悲凉苦涩，三种滋味缠缠绕绕，在间交，乱作一团，分不清是甜是咸，只剩满心说不尽的酸楚与煎熬。

        她闭上眼眸，颤着主动缠上他的尖，一旦勾住，便再也不肯松开。她近乎贪婪地着他的，像是坠入无边汪洋的溺水者，死死攥住这唯一一浮木，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拼了命地往他怀里钻，往他骨血里、灵魂深扎。

        心底翻涌的酸楚与贪恋尽数化作这的吻，她清晰地知，自己这辈子，早已离不开眼前这个人，逃不开，挣不脱，也终究是，心甘情愿认了命。

        英浮把她压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她侧，另一只手还按在她小腹上。她的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缠上他的腰，把他往下拉。

        他隔着她的寝和月事带，着她两之间出血的地方，轻轻蹭着。布料糙，每蹭一下都带着一钝痛从那个地方蔓延开来，一直窜到小腹深，和月事的坠痛搅在一起，分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她死死咬着泛红的下，间溢出细碎又混的声响，分不清是蚀骨的痛楚，还是沉溺的欢愉，丝丝缕缕，缠得人心尖发颤。

        双臂却愈发用力，将他紧紧锢在前，恨不得将自己彻底嵌进他骨血里，再也不要分离。

        “夫君，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我恨她，可她明明也是这场棋局里，不由己的无辜人。我更恨你，可我清楚，你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该怎么办？夫君，你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英浮将脸深深埋进她颈间，温热的呼拂过她泛红的肌肤，声音闷沉沉地裹着无尽的慌乱与珍视，在她耳畔一遍遍呢喃：“姜媪，只要你别离开我。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哪怕你日日对着我发脾气，去恨她、怨她，都没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边，你想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依你，全都依你。”

        “我想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想你的妻子。我想和你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我不想你娶她，半点都不想，更不想你和她有半点牵扯……”她颤抖着抬手，指尖冰凉刺骨，深深插进他密的发间，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语气里满是失控的惶恐，“我……我现在变得好可怕，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知，我都知。”英浮猛地抬起，目光牢牢锁住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翻涌着烈的爱意与愧疚，一字一句郑重许诺，“阿媪，我爱你，此生此世，我只爱你一个。等你子养好了，我们就爱，一直，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绝不碰她，这辈子，我只和你相守，只和你有孩子，好不好？”

        他低，轻柔地吻过她微微泛红的鼻尖，又吻去她眉心紧锁的愁绪，最后将细碎的吻落在她漉漉的眼上，每一个吻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都是我的错，从到尾，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没有半分错，从来都没有。别折磨自己，更别怪罪自己，好不好？若是心里难受，你就生我的气，咬我、打我、骂我，怎么出气都好，别让自己受委屈。”

        姜媪就这般怔怔地望着他，目光痴痴地缠在他脸上，看了许久许久。

        她缓缓抬起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轮廓，从饱满的额，到凌厉的眉骨，再到高的鼻梁，最后停在他薄上，指腹轻轻按着他的下，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