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乱lun
英浮和江牧对坐在书房里,茶已经添过两回,江牧端起茶抿了一口,放下时,听到英浮的询问。
“陛下这招引蛇出dong,除了把我钓出来,还有谁在局里?”英浮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桌沿,不紧不慢,“老四?老六?还是老八?”
江牧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只说了两个字:“太子。”
英浮敲桌的手,猛地停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江牧,眼神里有怀疑,有琢磨,还有一层说不出来的冷。“我从西南离开之前,陛下半点废太子的意思都没有。他好好等着继位,名正言顺坐天下,就这么几年都等不及了?”
江牧没接这话,又端起茶喝了一口:“殿下就没想过,这么多年那么多人都查不明白的事,怎么您一去,三个月就揪出了幕后的人?”
英浮眼微微一眯:“你是说,太子也是ding锅的?”
“殿下能查到的,都是上面想让你看见的。殿下能动的人,也都是上面想让你动的。”
英浮沉默片刻,手指又开始敲,节奏比刚才慢了不少。“我从来没想过动太子。就算伪造密信,我也刻意绕开了他。多少朝局,毁在废长立幼上。陛下派我去西南,本就是想把脏水全泼给外戚,借我的手敲打郑家。真想让太子背锅的,只有皇后。”
江牧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殿下怎么就确定,太子不是心甘情愿的?”
英浮的手僵在半空。“你说什么?”
“太子让人给陛下下毒,陛下顺水推舟,装病引蛇出dong。”
“可他图什么?”
“他一向荒唐,谁知dao呢。”
英浮沉默了很久,才起shen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麻烦江兄,替我去西南接一个人。”
江牧转过shen:“谁?”
“可儿。”
江牧没多问,只点了点tou。
当初走得急,英浮带着姜媪先回了京城,留田蒙在南中护着叶雯和小bang子。
如今局势稳了,田蒙便带着人一起回京,撷芳院的日子,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两样,zuo饭的zuo饭,扫地的扫地,安安静静。
直到可儿抱着福儿进院门的那天,平静彻底碎了。
孩子小,不懂轻重,几番拉扯闹腾,把那只向来温顺的小狐狸惹急了,一口咬在了福儿脸上。
还好发现得早,伤口不深,可太医上过药后,还是说了句:“疤痕,是免不了的。”
福儿哭得撕心裂肺,可儿抱着孩子坐在廊下,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连声音都不敢大。
姜媪站在一旁,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院子里,没人接话。
英浮皱着眉站在中间,目光从姜媪脸上,移到可儿shen上,最后落在福儿包着纱布的小脸上。满院子静得吓人,只有孩子的哭和可儿压抑的抽气声,在暮色里缠在一起,越勒越紧。
过了许久,英浮开口:“这东西,杀了。”
姜媪浑shen一震,下意识把怀里的小狐狸搂得更紧。“你就为了她,要这么zuo?”
“尝过人血的畜生,留在gong里,迟早要出大事。”英浮没看她,眼神飘在廊zhu、青砖上,落在可儿怀里的孩子shen上,唯独不看她。
姜媪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