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现在？”他下意识问，声音有点哑，像嗓子被螺壳撞过一轮。

        “嗯，现在。”青蒹点点，有点期待，“客人少了，我想趁还有一点自然光，画几张草稿。你不用紧张，不会画太久。”

        不画太久——

        这话对他来说，反而有点危险。

        骏翰结了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借口似的扯了扯自己的围裙绳：“那我先把这个解掉……等一下要进阁楼，不要弄脏你画室。”

        青竹在旁边看着，完全没察觉他整个人的紧绷，只觉得有点羡慕：“姐，我以后可不可以也当模特？”

        “你太瘦了。”青蒹嫌弃，“而且你长不高一点我只会想画你跟豚鼠坐一起。”

        “哇，你偏心。”青竹大声抗议。

        “我这是专业判断。”她一本正经，然后扬扬下巴，“走吧？”

        她转往门口走，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骏翰深了一口气，是把刚刚往下腹聚的那热压回去一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上她的脚步。

        上到四楼，阁楼的灯被拧亮，光线柔地铺下来。

        青蒹把画夹放好，又转去小桌边倒了一杯水，切了两片柠檬丢进去，玻璃杯里“叮”的一声轻响。她把水递到他手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先喝点水，不要紧张啦。我这次真的很快就弄好。”

        骏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才发现自己手心是热的。

        她没有上退开，而是顺势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距离近得有点不合常理。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微微前倾去调整画板，发梢从肩下来，带着刚洗过澡的清香——不是香水，是那种很干净、很生活的味，像洗衣，又像晒过太阳的棉布。

        那味一下子钻进他的鼻腔。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结动，连呼都慢了半拍。

        “你就站刚刚那个姿势就好。”她还在低翻纸，“肩膀放松一点，不用刻意用力——”

        话没说完，她忽然感觉视线被遮住了。

        骏翰不知自己是怎么动的，只知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来得及想清楚。他把杯子匆匆放到一旁，手臂绕过去，动作有点笨、却很用力，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青蒹“欸”了一声，声音很轻，像是被吓到，又像只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他低下，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