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一铃响,别的学生还在拖拖拉拉收书包,许骏翰已经把课本往桌里一sai,拎起安全帽就冲出教室。
野狼125在校门口一发动,声音在夏末的空气里炸开,风从他耳边呼过去,整条路他都骑得特别专心——不是因为车多,而是因为他怕自己太兴奋,一不小心骑太快摔了,今天就去不了她家后院了。
到了苹果妈妈小食堂门口,他先把车停好,心tiao却比引擎声还吵。
他一推门进去,小铃铛一响,青蒹从柜台后面探出tou,一看到是他,眼睛里立刻掉下一把星星:“你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绕出柜台,顺手把围裙一解,抓住他的手腕:“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后院。”
她手心温热、ruanruan的,指尖扣在他腕骨上,骏翰被她一拉,几乎有点跟不上节奏:“欸、欸——我鞋子还没脱——”
“后院在外面啦,不用脱鞋。”她回tou冲他一笑,然后拉着他穿过窄窄的小走廊,推开后门。
后院一打开,空气里立刻多了一层绿意的chaoshi味。
那地方不大,是被两栋老房子的墙围出来的一块空地, 水泥地面中间ying是抠出几块土,种上去的东西一簇簇、一团团,长得乱七八糟却很有生命力。几个塑胶盆和铁桶里也sai满植物,叶子交叠在一起,像哪天会整个爆炸出来。
“哇……”骏翰下意识地低声感叹。
他不是没看过菜园——澎湖很多阿嬷家里都会种一点空心菜、葱、韭菜之类的,但他从来没看过这种“香草丛林”:叶子形状各不相同,有的细长,有的圆,有的锯齿,有的松松ruanruan,拥成一片。
“这边是herb园区。”青蒹松开他的手,整个人像导览员一样伸手比画,“这排是九层塔,这盆比较高的是迷迭香,再过去是罗勒,那边那一片是薄荷,角落还有一点百里香,不过长得有点委屈。”
她说着,从最前面的那丛九层塔开始介绍:“这个你认识啦,昨天你还吃过九层塔烧酒螺。”
九层塔香气nong1郁,只要轻轻一掐,指尖ma上染上味dao。
“这个是……迷迭香。”她走到一盆叶子细长且稍ying的植物旁边,折了一小段递给他,“烤ma铃薯、烤鸡的时候用,很好闻。”
他接过来,在指间搓了搓,凑近闻了一下——真的跟平常吃到的什么都不太像,有点像木tou,又有一点像某种fei皂。
“这个呢?”他指了指旁边一盆长得很茂盛、叶片圆run的小植物。
“罗勒。”
“那这个?”
“薄荷。”
“这个?”
“还是薄荷,只是不同品种。”
她逐一回答,他逐一问,问得她都忍不住笑:“你等一下不要把薄荷当九层塔喔,不然我煮菜会哭出来。”
他说不出太多词,只是站在那一整片绿意前,觉得有点晕——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种光闻起来就不一样的叶子,而且都可以下锅。
他还在消化这一切,目光被角落一大铁笼子xi了过去。
笼子不矮,里面铺着木屑,中间有一个小木屋,旁边放着一堆菜叶和草杆。三个mao绒绒的家伙缩在一团,有一只是三花,有一只是咖啡白相间,还有一只是全黑,圆gungun的,耳朵短短的,眼睛亮晶晶。
骏翰走过去,蹲下shen,瞧了半天,疑惑满满:“这种兔子的耳朵为什么这么短?”
青蒹在他背后差点笑到跪下:“这是豚鼠啦,不是兔子。”
他扭tou看她:“豚鼠不是实验室那种吗?”
“也可以当chong物养啦。”她走过来,也蹲在他旁边。
她伸手从笼子外面轻轻挠了挠那只三花的下巴,豚鼠居然很享受地往她指尖那边靠,嘴巴还抽动着发出一点小小的“啾啾”声。
“这个叫土豆。”她介绍,“那只是可乐,那只黑的叫乌龙。”
“所以他们是一盘饮料加一个下酒菜?”骏翰忍不住吐槽。
“本来是想叫薯条、可乐、汉堡。”她承认,“后来觉得还是改温柔一点的名字好了。”
他看着那三只“短耳兔”,越看越觉得好笑,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伸手隔着铁丝轻轻碰了一下乌龙的鼻子。乌龙被吓了一tiao,往后缩了一下,又悄悄伸tou出来闻他。
“它们会咬人吗?”他问。
“不太会。”她想了想,“除非你拿手指假装菜叶一直晃。”
“那我还是当它是兔子好了。”他严肃总结,“短耳朵的兔子,比‘豚鼠’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