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木左看着眼前那张铺开的,洁白的宣纸,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手持
笔、正襟危坐的盲眼国师,感觉自己的
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有很多话想对师尊说。
他想告诉他,自己这一路上,遇到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
他想告诉他,玄天宗的森若,嘴巴很坏,但心不坏。
他想告诉他,云光谷的佟雪,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却又很勇敢。
他想告诉他,蕴灵山的代朝,像一株浑
长满了毒刺的植物,却又渴望着拥抱。
他想告诉他,瀛洲的嬴玉晶,像一只不自量力的小猫,却又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执着。
他想告诉他,自己被
着,
了很多不想
的事。
他想告诉他,自己很累,很脏,很想他。
但这些话,这些充满屈辱、痛苦、迷茫和思念的话,他要如何,对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陌生的男人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一个干涩的音节。
对面的尹天枢,似乎并没有
促他。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张清瘦俊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双被白色绫带覆盖的眼睛,“看”着他的方向,仿佛在无声地给予他鼓励和耐心。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点地
逝。
石桌上的茶,已经渐渐凉了。
就在木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份沉默压得
不过气来,准备放弃的时候,尹天枢,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
,温和,像一阵拂过心田的,带着竹叶清香的风。
“尊驾的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他没有问木左想写什么。
他只是,换了一个角度,提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温和的问题。
木左愣住了。
师尊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在他的世界里,师尊,就是师尊。
是把他从一棵懵懂的,只知
收灵气的小树,点化成人的神。
是教他说话,教他穿衣吃饭,教他认识这个世界的,唯一的老师。
是会在他犯错时,用戒尺打他手心,又会在他受伤时,为他疗伤的,唯一的亲人。
也是……在他化形之后,用一种最
暴、最直接的方式,让他认识到“情
”,这个他从未接
过的,全新领域的,第一个……男人。
他该怎么形容他?
“他……”木左艰难地从
咙里,挤出了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