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冥冥情缘
*
邵承的xing子着实难以打动,这话许多人私下讲过,Noah却直到今晚才真切ti会。
来回打探了几次邵纪洲的行踪,全被邵纪洲用不咸不淡的口气敷衍回去,
——他说:“邵哥,怎么不见纪洲哥呢?”
对方说:“临时有事。”
他说:“什么事呀?是很急吗?”
对方说:“嗯。”
他又说:“难怪我最近联系不上他,可是,就算再忙,连我的宴会都不能来参加吗?”
“公务。”
简短得ti两个字,不冷不热。
堵死了Noah接下来准备好的话。
Noah面上笑着点点tou,心里却不信。邵纪洲那人,向来不把所谓公务当回事,这种理由,摆明是挡箭牌。偏偏挡得干净,让他挑不出一个漏dong。
又试了几回,对方依然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口气。
最后,反倒显得是他在穷追不舍。
最要紧的是,那gu不易察觉的排斥。
Noah很min锐,他在邵承shen上捕捉到那一点微妙的厌恶——以前没有,今晚却极真切。
也许是今晚气氛太压抑,也许是他反复打探让人反感。
总之几句交谈下来,这点情绪在邵承眼底,比以往分明。
这边,梁弋把玩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戏,程执全程没插话。
Noah自觉受了挫,也不恼,换了副更亲昵的语气:“邵哥,以前可没见你这么冷淡,难得一起聚,怎么今晚这样客气?”
邵承眉眼平静,“各有各的事情要忙。”
“行了啊。”
梁弋适时举杯打断,声音慵懒地落下来:“小公子,你今儿是主角,别急着找人,自己也得先享受享受。
“我们几个可是难得聚一块陪你喝酒。”
Noah还没搭腔,一旁始终看戏的程执先冷冷嗤笑:“邵承这人就不爱热闹,跟他多说一句都费劲,你倒真有耐心,来回问邵纪洲zuo什么。
程执手里把玩着瓷杯,腕骨一转,杯底轻巧落在案几上,氛围微妙地动了一下。
“说到底甭论谁来不来,你得把自己的局撑起来。”
“你哥要在,早把你训得老实了。”
“程哥说得也对。”
Noah若有所思地点tou,举起酒杯:“那就敬程哥和各位,谢谢你们肯留下来。”
*
刚开始说的都是些没重量的话,梁弋问了Noah即将要在欧洲要接手的产业,再漫不经心地奉承了那孩子几句,Noah抿起chun,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酒过三巡,话免不了落到“行程”上。
Noah侧tou看了一圈,很乖地问:“原本不是都订了早一点的票吗?所以……是为了给我面子?”
Noah话说得认真,眼睛亮亮的,看上去像真在等一个答案。
其实这群人各自都有各自的事要zuo,拖到现在,算不算给面子,都见仁见智。
“给你面子是一回事,等人算一回事。”梁弋将那层轻浮的客套挑开。
Noah乖巧dao:“那我就当两件好事都占了。”
程执这才抬起眼,动作慢慢地倒酒:“你ting会算账啊。”
Noah笑得更乖了点:“程哥嫌我吵可以提前走的,我不会拦你。”
程执盯着他看:“我来之前,还以为今儿能见着人。”
Noah装作听不懂:“这么晚了,客人一会儿都该散了。”
“她不是客人?”
席间空气骤然紧绷。
………
“程哥,你在说什么呀?”Noah仍然微笑着。
他用少年式的天真,想把话岔回去。
程执懒得pei合:“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点数?”
Noah干脆了当地说:“我不知dao。”
“得了。”
程执靠在椅背上,眉峰微挑,眼神里一丝少见的烦躁
“跟我这儿玩捉迷藏,你不嫌累?”
“程哥,我真没那么大本事。”
“别装了。”
程执语气低沉危险,多少日子因压着兄弟情绪的烦躁,这一刻一并被翻出来。
“你去见她之后,人就不见了,不该给个交代?”
……
半晌,Noah垂眸,dao:“程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
*
梁弋记起上个月邵琮年在电话里的半句玩笑——“你要是赶上暮暮跟邵承他们聚会,记得帮我收拾烂摊子。”
当时他还以为只是客套,没想到今晚竟真要用上。
他那会儿还顺口揶揄:“呦,邵总,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隔着个大洋,邵琮年说他们家跟那几个从小一块长大的都不大对付,他家传统了,要是为跟小姑娘当场闹起来可不好看。
梁弋说你们家这传统可真够洋气的,邵琮年没接茬,苦笑一声,说那姑娘长大了,怪着呢,不黏不腻,谁都拿她没法子,脾气还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