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端着抹布从楼下经过，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忽然被人轻轻一拉。

        许骏翰站在那儿，上围裙已经解了，T恤还带着一点洗碗的水渍。刚打完工，手掌有点糙、也有点热，他没有像白天那样冲动，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她拉进楼梯下那一小块阴影里。

        “欸……”她低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住。

        不是那种猛地扑上来的力，而是一种很笨拙、很用力忍着的拥抱——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把她稳稳圈在怀里，动作却带着一点“怕你再跑掉”的小心。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呼有点乱，但声音压得很低：“对不起。”

        青蒹靠在他口，感觉到他心还在有点不规律地着。她没说话，指尖抓着他T恤的布料，轻轻揪了一下。

        “以后再有人嘴贱，”他闷闷地说，“讲你是大陆妹、讲你有的没的……我、不怕打架。”

        他说到“打架”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了背，好像那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打得赢，就打到他们不敢乱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打不赢……我也打。”

        那句话说得既认真又傻。

        青蒹抬起，看见他眉皱成一团，眼尾还红着，像是那句“对不起”憋了一整晚才挤出来。她鼻子一酸，立摇：“我不要你打架。”

        “可是——”

        “这又不是你的错。”她打断他，“是我太感了，别人说什么，我自己先在心里编了十遍。再怎么生气，也不该拿你发火。”

        她想起港口那一推，脸上的疼、心里的酸，又想起他一个人坐在海边臭着脸的样子，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难受。

        “你今天推我那一下，我是真的想打你。”她老实承认，“可是……你讲的那些，我也没完全没错。”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口，小声：“我们两个都会乱来。”

        许骏翰被戳得往后缩了一点，又把她抱得更紧了：“你少乱来一点。”

        他低下，贴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到几乎要进呼里：“那你以后——要我的太太。”

        话刚说出口，他自己先僵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太直白，没有浪漫的铺垫，也没有什么“告白台词”，只是从心口最的地方直接蹦出来，不绕弯、不修饰。

        青蒹愣住，抬眼看他，脸一下子红到耳。

        “……你知‘太太’是什么意思吗？”她忍不住问。

        “就是——”他皱眉想了几秒，“就是……以后跟我一起住，跟我一起吃饭，跟我一起吵架，跟我一起……被别人嘴贱的时候，我可以护着你的那个人。”

        他挠挠后颈，补了一句非常土的：“还有……一起看电影。”

        青蒹“噗”地笑了，眼眶里的意也跟着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