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蒹被吓一，转瞪他：“我？礼貌怎么了？礼貌哪儿碍着你了？！”

        “碍很多！”骏翰眼睛一瞪，语速一下子飙高，但好歹换回了普通话，“你平常对我讲话跟对计程车司机一样——‘麻烦你了’、‘谢谢你’、‘您小心开车’那种！你知吗？刚刚那几个在球场讲八卦，连讲到重高、讲到‘大陆妹’，没人会想到你是在跟我——”

        他话一住，卡了一下，“……在跟我在一起。”

        青蒹手指动了动。

        港口的风过来，她紧浴衣的布料，犹豫了几秒，小声说：“可……我们有在一起吗？”

        这一句，比刚刚所有骂人的话都扎得深。

        许骏翰整个人像被海浪当拍了一下，心脏狠狠一揪，背都直了。

        “你说什么？”他盯着她，声音发紧。

        “我……”青蒹咬了咬下，视线落在脚尖上，“我们有说过嘛？说要交往，还是说你是我男朋友？没有啊。我们就……就一直那样。”

        “那样是怎样？”骏翰听见自己声音在抖，却控制不住，“昨天在画室里，你那样……那样对我，你现在跟我说——我们不算一对？”

        “我没说不算！”她也急了，眼睛一下抬起来，“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好像还没有人问过我‘要不要交往’啊。你也没问，你就直接跑来发疯。”

        骏翰被噎住。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题。对他来说，牵手、接吻、抱在一起、在阁楼上互相说心事，已经远远超过任何“交往宣言”的形式。他脑袋不太会转弯，感情更是，喜欢就是喜欢——还要讲出来？

        他咬着牙，闷声问：“所以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

        青蒹抿着，想了一会儿：“……比普通朋友再多一点？比情侣、少一点。”

        “少哪一点？”他怒极反笑，“少‘你是我男朋友’这句？”

        “少你问我‘要不要’啊！”她也爆了，“你就像台风一样卷进来，卷进来之后什么都没说，自己在那边吃醋。”

        两个人火气又被点起来，一来一往一句比一句冲。

        “我哪有没说！”骏翰吼，“我买电影票给你，帮你当模特儿，被你折腾成那样，你觉得我会是路人？！”

        “所以你买电影票，我就必须自动变成你女朋友？”青蒹眼眶红了，“你当这是便利商店印点数换赠品啊？！”

        他被她这么一讲，尴尬又恼火，索把话说开：“我就是喜欢你啦！你还听不出来？！”

        青蒹一愣，心口猛地一，偏偏嘴：“喜欢也不能当借口啊！不代表你就可以推我，不代表你可以骂我跟人家吃章鱼烧，你有病啊？！”

        “我当然有病！”他怒吼，“我是被你搞到有病！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