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山风送。唐挽戈低，在夏侯怜月耳边轻笑，气息温热：

        “王子若想比试，寻别人去吧。本王要陪王妃赏花去了。失陪。”

        “哥哥，桃花好看，还是我好看？”

        “本王今年来百凤山，只有一个目的，陪我的怜月哥哥，踏青，赏花，游玩。”

        他这话说得直接，却也不失礼节，算是婉拒了这份“好意”。

        “毕竟，王子你孤家寡人，闲得只能找人比试打发时间。而本王——”

        她低，飞快地在夏侯怜月通红的耳尖上啄了一下，成功引得怀中人轻颤，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抬，迎着阿史那加尔变得难看的脸色，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欠揍的得意宣布：

        阿史那加尔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仿佛要看穿她笑容下的真实意图。两人对视片刻，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说罢，当真不再理会众人，半搂半抱着羞得不敢抬的夏侯怜月，转朝着那片开得正盛的桃花林走去，将那场未起的风波与各色目光，彻底抛在了后。

        随即，阿史那加尔忽地放声大笑，笑声浑厚，带着草原的犷：“哈哈哈！安乐王殿下真是……快人快语！美人嘛，自然是

        “那我日日给你看个够。”

        “本王对猎几只兔子山鸡没兴趣，对陛下赏赐的筹……也没什么兴趣。”

        唐婉柔摇扇的动作停了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随即又化为惯常的笑：“三妹妹与王妃真是鹣鲽情深，令人羡慕。”

        “王子远而来，一路辛苦。这百凤山的春色虽不及草原辽阔，却也别有一番清雅韵味。”  唐婉柔将一盏澄澈的茶汤推至对方面前，语气温和，“尤其是这用山泉冲泡的明前茶，最是能涤心，还望王子品鉴。”

        阿史那加尔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放下，笑：“安乐王殿下的茶，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小王自小在草原长大，喝惯了烈酒，这中原的清茶……呵呵，滋味虽雅，却总觉得少了些劲，难以适应。”

        “……你好看。”

        阿史那加尔的脸青红交错，握着缰绳的手背青凸起，显然没料到唐挽戈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用这种方式将他心准备的挑衅化解于无形，还反手狠狠地羞辱了他“孤家寡人”。

        “阿史那王子，”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诧异，“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全场静默了一瞬。

        夏侯怜月整个人都懵了，耳中嗡嗡作响，脸上得惊人，心脏却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蜜水里，又酸又。妻主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直接、如此……“不要脸”地维护他，宣告他的重要。

揽着夏侯怜月腰肢的手臂就收紧一分，绿眸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只对怀中人的溺与占有。

        “有妃如此，再无所求。什么比试，什么筹，哪有陪着我家哥哥，看他一笑来得重要？”

        她顿了顿，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夏侯怜月声音闷闷的，却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其他围观的年轻子弟和官员家眷们，则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有人面羡慕，更有人觉得武安王此举虽出格，却莫名解气。

        唐婉柔也不恼，反而掩轻笑，眼波转间，闪过一丝算计的光：“王子情直爽，不喜这寡淡之物，也是人之常情。既然茶不合口味……”  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暗示，“那不知王子，可喜欢我凤朝的美人？”

        ?当夜，行一僻静雅致的偏殿内，茶香袅袅，却掩不住暗涌动。安乐王唐婉柔亲自烹煮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动作优雅畅，笑容得。她对面坐着阿史那加尔，后者脸上带着惯有的疏离笑容，把玩着手中巧的瓷杯。

        她环视四周，笑容灿烂，却字字如刀，割裂了所有试图将夏侯怜月卷入比较与争夺的企图：

        唐挽戈才不别人怎么想。她目的达到，心情大好，揽着几乎要冒烟的夏侯怜月，对着脸色铁青的阿史那加尔随意地摆了摆手：

        她将夏侯怜月搂得更紧，目光温柔地落在他侧脸，声音也柔了下来，却依旧清晰地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