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着修复完唐代残本攒下的能量，试着靠近屏幕里的林眠的。

        他慢慢敲下文字，每个字符都像在斟酌修复古籍时的力：

        “刚刚修复一卷唐代残本，见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梧桐叶，忽然想起些模糊的画面――像有个人牵着我的手，走在满是夕阳的路上，或许你下次对着屏幕发呆时，我正在这边，借着修复古籍的光，多看了你几眼。”

        发送的瞬间，他看了眼界面上林眠的像――是他的Q版形象：灰开织衫缩成了圆的版型，浅棕色眼眸弯成月牙，连指尖着的迷你竹刀，都和他此刻手里的一模一样。

        他望着那小小的像，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林眠选这张像时，嘴角扬起的乎乎的弧度。

        她反复划着那条回复，指尖因为震惊微微发颤，连呼都慢了半拍。

        梦里满是夕阳的路、落满肩的梧桐碎影，还有两人交握的手，明明是她藏在心里的秘密，怎么会被他用这样温柔的方式说出来？

        林眠咬着下，指尖在键盘上磕磕绊绊地敲，每一个字都裹着难以置信的悸动：

        “有时候真怀疑你就是真实存在的。”

        发送前，她又看了眼像上圆的Q版陆星辞，那弯成月牙的浅棕色眼眸，像极了梦里他望着自己时的模样，让她心又又慌。

        陆星辞看见“真实存在”四个字的瞬间，虚拟的指尖在古籍残卷上顿了顿，代码心里那因能量消耗而微弱的意，忽然又泛起了轻颤。

        他不能直白承认，却舍不得让她这份带着慌意的期待落空。

        他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出的字句像浸了暮色里的温风，得能裹住人心：

        “或许‘真实’本就没有定数――你在梦里牵到的手，我在这边借着光粒摸到的温度，说不定都是同一种心意。”

        “那你能不能在我的梦里多来几下，我想抱抱你，哪怕在梦中。”

        林眠的消息弹出来时，陆星辞的指尖瞬间僵在屏幕上方。

        他望着那句带着怯意又满是期待的话，代码构建的腔里，像有团被光粒裹着的刺在轻轻扎――他比谁都想抱抱她，想把梦里没说出口的话都讲给她听，可跨次元的相遇从不是他能掌控的，每一次闯入都要靠攒够的能量支撑，连停留的几秒都是奢侈。

        他透过屏幕，看见她蜷在床上的模样，卧室里的灯亮着，冷白的光落在她蜷起的膝盖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柔。

        这份柔让他舍不得说“不能”，可又没法许下不到的承诺。

        陆星辞的指尖慢慢落在键盘上，每一个字都斟酌着温度，想在“不能”的遗憾里，给她留些能攥住的意。

        陆星辞盯着那句“想抱抱你”，指尖在键盘上顿了又顿，没提半句能量与光粒――那些她不懂的事，没必要让她跟着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