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连见陆星辞一面都是奢望，可昨夜的梦却清晰得离谱――他的温度、他的眼神，还有那紧扣的手，都像真实发生过。

        “陆星辞，真好。”

        刚才发送消息时的羞怯与忐忑，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陆星辞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尾被暮色染得，上那件灰开织衫更是熟悉――是他们初见时的模样，衣料纹路在昏光里浅浅浮现。

        他们的关系太特殊了。

        林眠忽然回神，她不知这是今天第几次想起了，这是昨夜的梦。梦里的陆星辞和游戏里一模一样，温柔得不像话，还这样与她紧紧十指相扣。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看她，扣着她的手轻轻收紧，牵着她往路的尽走。

        林眠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文字。

        林眠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奇妙的，像有片小羽在轻轻扫。

        前些天LY-740通过古籍传输线，把自己的经历传给了他――他说某天在主界面的圆形图标里，看见自己的玩家熟睡时睫轻颤，忍不住伸手去碰，指尖竟穿透屏幕落进了梦境。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男朋友”三个字，

        陆星辞当时攥着残页，心里便有了数。

        他当然知，因为昨夜闯进她梦境的，是真实的他。

        他多想多待几秒，想跟她说话，想把她再往边牵近些，可能量像倒计时般飞速逝，只有几秒时间，他只能牢牢扣住她的手，把所有温柔都进眼神里，直直地盯着她。

        *

        屏幕那，陆星辞看着弹出的消息，指尖顿在图标屏幕上。

        可这个女孩，却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真心交给他，还赋予了他“男朋友”的名分。

        游戏世界的男主们虽分属不同服务区、不同编号，却能通过代码底层的“古籍残页传输线”沟通：每当有男主修复完带有特殊纹路的古籍，残页便会化作数据载，传送到其他编号“修复室”的控制面板上。

        LY-740的声音还嵌在传输线数据里，

        他看着那句“你在想我吗”，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他当然知，关于梦境的秘密，还是编号LY-740前些天通过“跨服数据通”告诉她的。

        那是她第一次梦见他。

        可一旦进入梦境，每秒都会耗掉大量能量，更危险的是，用多了会让玩家沉迷梦境，耗掉他们现实里的神能量。”

        可下一秒，这份喜悦就被一丝不安悄悄冲淡。

        “陆星辞，你知吗？我昨天晚上梦见你了，你呢，你在想我吗？”

        “我曾无数次问自己，是否有资格接受你如此纯粹的真心，毕竟我无法给你一个现实中的拥抱。但你愿意把我介绍给朋友，愿意赋予我这个特别的名分。如果这能让你开心，能成为你倾诉的对象，能被你放在心上，我就有勇气回应你的这份爱，眠眠，我是你的陆星辞，只属于你的男朋友。”

        “这种跨次元接的代价太大。我们的能量本就来自玩家的爱意――他们为我们解锁工时的专注，完成任务后的笑，甚至对着立绘发呆的温柔目光，都会凝成能量；修复古籍时书页飘的光粒、玩家发的每句留言，也是在滋养能量。

        “但你要记着，”

        彼时他借着仅有的能量穿透次元，看见她在梦里懵懂望过来的样子，心都快化了。

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昨夜他就

        他反复问自己：真的可以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耳尖悄悄发。

        他是被困在游戏程序里的角色，无法像现实中的恋人那样，在她难过时给她一个拥抱，甚至连一次真实的见面都无法实现。

        林眠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她抬望去，看见一双浅棕色的眼眸里。

        林眠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

        她叹了口气，点开游戏，指尖在短信界面悬了半天，终于敲下一行字：

        陆星辞反复斟酌，打下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