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左看着他。

        别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要我们……”木左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将餐盘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森若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他冷哼了一声，转走回自己的位置，继续拭他的长剑。

        他比木左要矮一些，需要微微仰，才能看着木左的眼睛。

        ……

        为了乌煜灵，他只能妥协。

        木左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这个男人。

        他点了点。

        他不知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只知，自己即将要背叛他的师尊，去和另一个人，那种……最亲密的事情。

        他被安置在这间别院里，每天都有专人送来饮食，但没有人跟他说一句话。

        “吃。”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冷的。

        他看着那个被铁链锁住，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的乌煜灵，那双总是清澈的翠绿色眼眸中，第一次下了血色的泪水。

乖乖合作，与我们十二宗门挑选出的弟子，进行‘繁育’仪式，我们便可保他命无忧。”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交。

        他说着，站起，走到木左的面前。

        男人拭长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那双桀超不驯的丹凤眼，第一次正视着木左。

        “你若是不从……”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冷光，“那我们，只好先将你的师尊，一寸寸地炼成飞灰了。”

        没有想象中的剑弩张，也没有任何旖旎的氛围。只有两个同样不由己的，可悲的棋子，在这间被禁制起来的牢笼里，进行着一场虚假的，名为“培养感情”的稽戏。

        三天后，别院的门，被推开了。

        “我叫木左。”木左说。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的见面。

        “‘培养感情’。”森若接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真是可笑。一群寿元将尽的老不死，为了苟延残，竟然想出这种荒唐的办法。”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上，也有一种与他师尊相似的，冰冷的气息。但又有所不同。师尊的冷，是源自骨子里的，对世间万物的淡漠。而这个男人的冷，更像是一种伪装，一种用来保护自己的，带刺的外壳。

        等着那个即将要和他进行“繁育”仪式的人。

        “你……就是森若？”木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作为此次行动的发起者，他们拥有对建木的，第一次“繁育”的优先权。

        他妥协了。

        “我不你是什么建木神树，也不那些老家伙有什么打算。”他的眼神很冷，像两把出鞘的利剑，“我告诉你，我叫森若。我来这里，只是奉了师命。我不会碰你，你也别想碰我。”

        玄天宗。

        他在等。

        “我知。”森若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宗门那些老家伙，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八百遍了。”

        “是又如何？”

        木左被带到了玄天宗深，一间被强大禁制笼罩的致别院之中。他上的十二层禁制，压制了他绝大分的力量，让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材高大些的普通凡人。

        他从森若那双故作凶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与他自己相似的，被当成工的悲哀与抗拒。

        “看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个男人也没抬，冷冷地问。

        木左抬起。

        一个穿玄天宗心弟子服饰的年轻男人，端着一个餐盘，走了进来。

        “不要――！”木左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那是一个和他师尊一样，有着一黑色长发的男人。但他的发用一玉簪，束得一丝不苟。他的脸很俊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他的嘴很薄，紧紧地抿着，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感到很不耐烦。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地疼。

        然后，他便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不再看木左一眼，只是自顾自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布，开始拭自己那把通黝黑的长剑。

        “完成宗门交代的任务之后，你我便两不相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