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准备撕碎她的野兽；他以为自己是背负罪孽、独自在深渊挣扎的疯子。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只要宋时念对他伸出手，只要她还愿意用这种毫无底线的温柔包裹他，他就是那个永远被她攥在掌心里的、可悲又幸福的提线木偶。

        “姐姐……”

        他从咙深溢出一声低叹。

        他抬起手，大手盖住她那双抚摸他脸颊的小手，指尖颤抖着收紧。

        他眼底的死志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重、也更病态的暗芒。

        既然她不推开他，既然她觉得这种亵渎是“舒服”的，那他就不必再去想什么解脱了。

        他会留下来，留在这个名为“姐弟”的囚牢里，用更贪婪、更疯狂的方式，去索取她给出的每一分温柔。

        “……这是你说的。”

        他低，在那枚细的指尖上咬了一下，眼神阴暗又灼热。

        “宋时念，是你先不放手的。以后……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停下了。”

        宋时念的手指还被他攥着，指尖上那点轻微的痛感和，像是一微弱的电，源源不断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垂着，凌乱的发丝遮住了红透的耳朵，心脏动得杂乱无章，像是有一群惊惶的小鹿在乱撞。

        “……知了。”

        她小声地应了一句。

        这种事……真的是正常的吗？

        她在心里自问，可脑海里翻涌的画面全都是宋时屿刚才埋在她间的样子，以及那种让她羞于启齿、却又真实存在的灭快感。

        如果对方换成周子谦，或者任何一个优秀的、温柔的男生，仅仅是想象一下他们碰自己的，宋时念就觉得浑不自在，甚至泛起一阵生理的反感。

        可为什么偏偏是宋时屿，是这个和她有着一半相同血脉、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却让她在羞耻之余，生出一种近乎宿命般的契合感？

        是因为正因为是弟弟，所以才更深刻、更无法抗拒吗？

        “我好像也不正常……”

        她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难这种背德的、阴暗的、想要纠缠到底的望，是刻在他们宋家骨血里的诅咒吗？

        不然为什么她非但没有推开这个疯子，反而想要伸出手去抱抱他，甚至在潜意识里……期待着他刚才说的那些“以后”？

        这种念让宋时念羞得几乎想钻进沙发里。

        她不敢看宋时屿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上还未干透的痕迹，感受着这个名为“弟弟”的少年，重新划定着他们之间未来的界限。

        宋时屿看着她这副把脸埋进手心、恨不得当场蒸发的模样，那些积压许久的、几乎要将他疯的阴暗与绝望，竟然被一种久违的、恶劣的愉悦感所取代。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了下巴。

        由于刚才那场荒唐的“帮忙”，他咙里还带着那让她发疯的暗哑，却在这时带上了一点熟悉的、属于少年的锐气。

        “你要是真的不害羞，我都怀疑你不是宋时念了。”

        他哼笑一声，那笑声里好像带着让她心的钩子。

        “你……你把我也带坏了……”

        宋时念闷闷的声音从指里漏出来，带着的委屈和羞恼。

        她现在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变了色，再也不是那个纯洁无暇的好姐姐了。

        宋时屿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几分往常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散漫，甚至还有心思想去调戏她。

        他倾凑近，漉漉的校服领口几乎要到她的手背。

        “爽的时候哭着喊着求我帮你，爽完了就开始过河拆桥，说我带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