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呀。”

        她怎么可以这样……

        “……求你……别对我这么好……”

        “不就是……喜欢姐姐吗？”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跪倒在她的膝盖间，额抵住她还带着痕的大，发出了第一声压抑到了极点的恸哭。

        在她眼里，弟弟似乎是无所不能的。

        宋时念低看着他，一种慌乱又心痛的感觉几乎淹没她。

        宋时屿能感受到她指尖穿过发丝的力度，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犬。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说了，我想你，我想把你弄脏，我想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我他妈不正常！”

        “因为……你快哭了啊……”

        那些骨、淫秽、亵渎的字眼撞进她的耳朵，她却没有出半点嫌恶。

        他好了准备，等着宋时念出惊恐绝的表情，等着她指着大门让他，或者等着她用最恶毒的词汇咒骂他。

        她现在不想理什么理纲常，不想理什么心健康，她只知，眼前这个长得和她那么像、从小到大一直护着她、被她无限依赖的少年，此刻正碎得满地都是。

        他在泪，虽然眼眶里还没落下，但他的灵魂已经在她面前泣不成声了。

        从姐弟俩独立开始，他就没哭过，没闹过，凡事表现得比她这个姐姐还要冷静。

        只要她出厌恶的神情，他就可以安心地去完成那件一直想完成的事，然后下地狱。

        她的指腹温，带着刚高过后的余热，一点点揩掉他眼角的。

        “我也是第一次知，原来被小屿那样弄……会那么舒服。”

        “我还以为……你得了什么严重的病，或者是讨厌我，不想再理我了……”

        可是，宋时念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宋时屿几乎魂飞魄散。

        她张了张嘴，声音还带着高后未散的，语气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迷茫：

        他原本觉得自己只是犯了罪，可现在他才发现，他在践踏一个圣洁的灵魂。

        如果她尖叫，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沉沦；

        他知，他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宋时屿彻底怔住了。

        如果她痛恨，他可以毫无留恋地解脱。

        宋时念对上他的视线。

        他嗓音嘶哑，咬着牙，字句像是从齿里挤出来的血，

所有的罪孽和盘托出，像是等待行刑的囚犯，终于交出了最后一份供词。

        宋时屿的哭声像是被按下了切断键。

        宋时屿的心脏猛地一缩，那种剧痛让他几乎窒息。

        “宋时念……”

        她的温柔像是一把最钝的刀，一片片割下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和防线。

        他看着她那双依旧干净得不染尘埃、甚至还带着点心疼的眼睛，听着她用最温柔的语气承认了那场荒诞的欢愉。

        他以为自己是潜伏在暗、

        “可是……”

        “时屿，你很难过，对不对……”

        这种羞耻感终于让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看到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火烧火燎的羞耻。

        尤其是看到他下巴上还沾着刚才弄出的痕，她的呼变得有些乱，心脏扑通直。

        她轻轻伸出手，捧住宋时屿那张因为痛苦和望而变得迷茫的脸。

        她感受着他掌心惊人的热度和颤抖，眼神里只有那种纯粹的、近乎单细胞动物般的直觉。

        “所以……你别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的声音到了极点，像是一颗裹满了糖浆的毒药。

        他仰着，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仰望他亲手拉下神坛的神明。

        他试图用那些污秽的字眼再次撕开现实，试图让她明白，这不只是简单的“喜欢”，这是背德，是深渊，是足以毁掉她一生的毒药。

        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她还是那个只会对他撒、只会全心全意看着他的姐姐？

        这是第一次……宋时屿在她面前出这副脆弱、崩溃，好像下一秒要碎掉的模样，而且，还是因为她。

        她有些羞怯地抿了抿的，眼神闪躲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带了一丝她平时使唤他时的那种理直气壮的嗔，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负罪感、所有的自我折磨，在宋时念那简单的逻辑里，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狰狞。

        可偏偏是这种毫无底线的包容，让他觉得自己卑劣到了骨子里。

        他僵地抬起，那张好看得惊人的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干透的泪痕，眼神里满是荒诞的不可置信。

        死在这一场背德的荒唐里，死在彻底失去她的绝望里。

        她缓缓伸出手，温热柔的指尖覆在他的发。

        “宋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