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妳来什麽？”

        陆岭靠回椅背，掏出手机，指尖了几下，萤幕亮起，是她的机票截图。

        周沅也心快得发疼，面上却没半分。

        陆岭不恼，直接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脸。那双眼深得看不见底，却亮得骇人。

        终于陆岭失去最后一点耐心。

        “一直听说我弟弟像着了魔一样，如今一看，”他拇指缓慢摩挲她下，语气轻得像情人呢喃，“确实不错。”

        周沅也低，揪了揪上那件明显属于陆屿的大衣，懒洋洋开口：“想他想得睡不着，来拿件衣服抱着睡，怎麽，陆总连这都要？”

        周沅也瞪着他，想抬手掰开那隻手，却纹丝不动。

        他拽着她往楼上走。左那一下极轻的迟滞的停顿又出现了一次，像一极细的裂，划在他无懈可击的矜贵里。

        周沅也吞了口口水，语气凉凉：“散心。”

        屋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来的冷白日光，空气乾淨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那这个呢？拿完衣服就连夜跑路？”

        他起，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从沙发上拽起。

声而开。

        陆岭嗤笑一声，抽出一张新照片，啪地拍在桌面，是她从这栋房子出来后直奔机场的监控截图，大包小包，帽簷压得极低。

        “要不是昨晚妳亲自带路，我翻遍全国，也找不到这地方。”

        “既然那麽熟这屋子，应该带我参观参观。”陆岭低，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和陆屿在周宅前接吻的、在西山灵堂前相拥的、在豪宅门前十指相扣的……每一张都刺眼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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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哗啦散开。

        陆岭把她按进客厅沙发，自己则倚在对面单人椅，袖口捲到小臂，出一截冷白肤。

        他关掉手机，随手一抛，啪地落在沙发里。

        他抬眼，语气平淡：“周小姐，妳是不是不清楚，恒峪之于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大能耐？”

        她想甩开，却被他反手一扣，骨节嵌入肤，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他长指捲起她耳边一缕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过她耳廓。周沅也偏躲开。

        “别紧张，”陆岭松了力，指尖顺着她下巴到颈侧，停在锁骨，“我甚至该谢谢妳。”

        “妳从哪来，去哪里，带了什麽，”他顿了顿，笑意终于彻底沉下去，“我动动手指，就能查到。”

        周沅也脚步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那薄荷味的冷息瞬间裹住她，像网一样收紧。

        他也不急，指尖在她脉搏上轻轻一按，像在数她的心：“托我弟弟的福，合坤还有好几个项目挂在恒峪名下，不是吗？”一句话，就把所有退路封死。

        陆岭倾靠近，薄荷味的冷息扑在她脸上：“所以我很好奇，”他指尖轻敲其中一张照片，正是她那天凌晨背着包、裹着大衣离开的背影。

        他打了个手势，手下立刻将一个牛纸袋倒扣在茶几上。

        他收回手，漫不经心理了理袖口，语气却陡然沉下来：“我正在想，陆屿把那批资料到底藏哪了。找遍所有地方，才发现漏了这里。”

        想必陆岭已经观察她许久。

        周沅也咬牙僵在原地。

        周沅也往后靠进沙发，抱着手臂，弯了弯眼眉眼：“那陆总请便。”

        “想他？”陆岭声音从上方落下，带笑，却冷得像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