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恒峪集团新总裁陆岭
周沅也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回到家该如何面对家人。
她走得太急,两天后才回来,想必是没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比起父母,有人似乎更着急。
客厅里,恒峪新任总裁陆岭正端坐在单人沙发上。
多意气风发的男人,背嵴笔ting,肩线平得像刀裁,白色立领衬衫扣到最ding一颗,外tou那件烟灰色订製羊绒大衣随意搭在臂弯,领口微敞。
他生的和陆屿并不相像,陆屿那傢伙邪肆张扬,像一团烧得人措手不及的火,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显得清冷万分,连光都照不进一点。
光是坐在那里,周家二老便如坐针毡,笑容挂在脸上僵得发酸,眼角的细纹全是掩不住的惶恐。
门开了。
周沅也进来。
厚重的深灰卫衣、牛仔ku,ma尾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耳边,一看就风尘僕僕。
她原本还算轻松的眼神在看清客厅那人的瞬间骤然收紧,脚步像被钉住。
“周小姐,久仰。”男人的嗓音低而清,像雪落玉磬。
周沅也嘴chun动了动,却没有回应。
陆岭也不急,语气平静dao:“恒峪最近新闻不少,想必你也在萤幕上见过我。我刚接手,今日登门,一来叙旧,二来……”他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她父母惊惶的脸,復又落回她shen上,chun角终于浮出一点极浅的弧度,却冷得像冰刃划过pi肤,“与未来的合作伙伴打声招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度,却更清晰:“不知dao方不方便赏脸,一起吃个午饭?”
客厅陷入死寂。
周沅也盯着他许久,突然弯了弯眼,松口笑dao:“好,容我去换件衣服。”
她转shen上楼,脚步快得几乎带风。
陆岭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指尖掠过那颗低调的袖扣,chun角残存的那点笑意彻底沉下去,恢復成一派清冷矜贵的淡漠,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周父周母对视一眼,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
楼梯上,周沅也背嵴绷得笔直,掌心全是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tou——这人,怎麽找到家里来的?
当周沅也换好衣服下楼,玄关只剩司机在等,陆岭已经先一步往外走。
他背影tingba,肩线利落,却在左tui着地时有极轻的迟滞,像雪地里被细枝短暂勾住。那一下几不可察,可周沅也看得清楚。
她指尖在shen侧悄悄收紧,什麽也没说。
黑色宾利静静停在门口,那曾经是陆屿的车。
陆岭先弯腰上车,动作依旧优雅得滴水不漏。
周沅也跟进去,车门落下,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胎噪。
车子笔直往南。
朝阳公园南侧,银杏叶落尽的枯枝,墨黑大门,门牌“7”。
周沅也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她作梦也认得这条路。
车停下。
陆岭亲自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微微侧shen,嘴角挂着礼貌到过分的笑:“周小姐对这里,可有印象?”
周沅也抬眼,声音淡淡:“有。”
“爽快。”他低低笑了一声,忽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力dao大得不容挣扎,直接把人往屋里带。
周沅也没zuo无谓挣扎。
她垂眼看他脚步,左tui的虚浮藏得很好,却始终骗不过近距离的注视。
不出意外,陆岭已经複製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门卡,“滴”一声,尘封的大门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