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哪个莉莉?
就是那个从她
边“抢走”布兰琪的莉莉?
艾斯黛拉的大脑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那人接着说:
“莉莉・哈尔曼诺夫是个反动派,在韦科尔,她和游击队一起杀了13名德国士兵……而你的朋友――布兰琪・奥泽洛夫人,就一直与她来往,为她提供援助、帮她传递各种情报。”
“……”
至此,所有的真相都被揭开……艾斯黛拉终于明白了布兰琪为什么会忽然远离自己……
「我不想伤害你。艾斯黛拉。」
――原来她从未“抛弃”她。原来她只是选择了她自己的理想而已。
笨
的布兰琪……勇敢的布兰琪……可爱的布兰琪……
回想起与布兰琪的点点滴滴,心中的刺痛逐渐朝着骨髓深
蔓延;
艾斯黛拉觉得周围空气都变成了毒药,正在一点点的使她窒息;她红了眼睛、几乎要
泪,甚至连双
都像是要站不稳,只能咬牙
撑着不要摔倒……
“奥泽洛夫人应该庆幸她是你的朋友。不然她和哈尔曼诺夫不会活到现在才被我们抓住。”
维克特坐在椅子里,用那双如爬虫动物般森冷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在欣赏她的脆弱与崩溃。这使他兴趣盎然!
“我为她们而感到骄傲,”
艾斯黛拉抬
看向对面的男人,垂在
侧的拳
紧握至颤抖,双眼因极度悲伤而近乎失焦:
“我因拥有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此生无憾!……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条‘法律’可以审判她们;即使你把她们抓起来、我也会拼尽全力的解救她们……你无法伤害我们任何人!维克特・冯・梅尔斯堡先生!”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可维克特对此却是垂眸一笑,轻轻偏了下脑袋,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你的丈夫已经不再掌控一切了,所以我想你的愿望大概会很难实现……”
说着,他便起
站起来,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望着她,缓缓
:
“事实上我并不情愿来巴黎……但是一想到你,我就想要来亲自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征服兰达、让他变成一只晕
转向的骡子――一只为你所用的骡子。”
两人隔着一张书桌的距离遥遥对视,维克特的那双深深凹陷下去的褐绿色眼睛里闪烁着令人
肤发黏的幽光,像是泥地草丛里的蟾蜍在窥伺外界的雨水,像是天真的孩童在观察濒死的蜻蜓;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女孩儿,低沉缓慢的声调里有着近乎扭曲的兴奋:
“是什么让你征服了他?你拥有了什么样的武
和力量?是来自东方的咒语还是来自吉普赛人的巫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所向披靡,让你能够征服一切?”
他如此贪婪;如此急切;像个迫不及待的想要染指宝物的疯子。
看着他这副样子,艾斯黛拉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不停的笑、不停的笑,一直笑到眼泪
出来,才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维克特,一字一句地回答说:
“是爱。我用爱征服了他。”
“……”
这个回答如同一盆凉水般浇在了维克特的脸上;
他眼中的兴奋与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
他将这个回答视作挑衅,于是便不屑地冷笑
:
“爱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谎言。所谓爱,不过是世人为了麻痹自己的痛苦与孤独、
眠自己所产生的幻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