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爸爸，都没人会在我结婚前叮嘱我。”

        他的脸红红的，柔的肌理显得很可爱，像草莓，让人想咬一口。白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表姐，你说，我以后能找到好丈妇吗？我会幸福吗？”

        这个问题，白兰实在答不上来，她挪动拇指摩挲着图坦臣手背光的肤，将他的手牵引至边亲吻。

        “表姐，你也会和男孩儿们厮混在一起吗？像龙小姐那样？和下午给你发短信的那个男孩儿？”

        有几个男伴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何况是对于普利希而言。白兰颔首，说“是的，像龙小姐那样。”

        Alan发给他的照片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沉默了好一阵，图坦臣小声咕哝，说“那表姐和龙小姐一样，都是渔妇呢。”

        啊…他说的厮混原来是那个意思。白兰失笑，抬手将指节抵上他柔的嘴，轻轻刮了刮，问“你整日都在琢磨什么？这阵子天气凉，连猫都不叫春了。”

        事实上，图坦臣刚说完这话就感到后悔，他自知失言，脸红得都快冒烟儿了，像熊崽似的扑在白兰上，捂她的嘴巴让她别说。白兰笑着仰，擒住他的手腕，懒散地抻腰，火上浇油地笑“不过人都说，er结尾的月份是牡蛎的赏味期。”

        “呀！还说！”图坦臣捧着脸颊惊叫，愈发上上脸地跟她胡闹，将埋在她上，用嘴数她的肋骨。白兰搂紧了图坦臣不让动，摁住他到乱蹭的脑袋瓜，揪他乎乎的脸颊，左一下右一下地。图坦臣卸了劲儿，闷闷地趴在她怀里，用食指拨弄她前襟的纽扣。

        他有心事。白兰摁住他的手，略施几分力，轻晃了晃，说“你会幸福的，小公牛。”

        ——今晚的航程似乎有些颠簸。

        月上中天，昆西方才摆脱酒的桎梏，堪堪醒转。她拽开横在脸前的两片蔷薇的棘丛，抹了把濡的发丝，半死不活地躺在松的腐叶土上，还有些泛迷糊。隐隐约约的低语从正上方的彩绘玻璃窗中传出，声音糊柔，绵密不清，像海浪拍打沙滩形成的微小气泡，不断地聚集、破裂。空气被裹入水中，断断续续地搅动——她就知船长和大副搞在一起了！

        两个已婚女人黏黏糊糊，时不时腻歪着偷腥。昆西咕哝着放浅呼，挪动，如收音机调频般偏转颅。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听，使用的隔音材料不好，有什么办法？在海上实在枯燥，她也需要一点娱乐。

        稠密的爱意在封闭空间中酝酿、发酵，那女人的脊背碰墙，发出轻微的撞击声，模糊的哼从骨底端溢出。她绝对爽到了，平日里衣衫阔、不近人情，动不动就要发火，但船长心灵手巧、甜言蜜语，总能将她哄好。每到这种时候，她的容忍度就提高了，腴的热热，任凭摆弄，拳也懒得攥了，眼睫，肢惰怠。昆西有点了，小腹发紧，时而搐动，不过她困得要命，懒得糊弄自己。晕陆未免太难受了，好想回海上。

        想回海上…

        嗯？

        昆西猛地坐起。深夜的普利希宅邸静谧非常，隐约听见蟋蟀在花叶下长鸣，夜从枝梢滴落在手背。初秋的天气，凉风拂过，倒显得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