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尽这一情况让她略感不满，但她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风度，“用手掌压住对方肩膀，某种程度上被视为有掌控和压制的意味，那就违背我原本的意愿了。她履行自己的职责，认真完成工作，德尔卡门，对她要尊重，松手。”

        ——或者刑者们。没办法，女人总是喜欢分享。

        白兰不大清楚这是谁的风格，她缓慢地扫视房间一周，通过右手边的巨幅银镜望见自己的脸容与半隐在隔段之后的革沙发。简约线条勾勒出笔的轮廓，刀似的锋利，她看见一位离群的天使，跪在地上，出半截腰，平板贞锁压住几涨裂的畜物，男用的硅胶按摩进入他的。通过透明基座能看见花苞似的端，三片硅胶花伸缩强震，以极大的幅度开合。他的肌肉紧张到了临界，纤细的小与足踝剧烈地拉紧，濒死般地痉挛。柔的纯白羽散落在地，往复循环的、已不再能被称作快感的高验正切割他的血肉，不论是红的蔷薇花圃还是频次不足的景观泉，都无法打动他的刑者。

        短暂的斟酌之后，家转出房门。片刻之后，她快步回来，撤去安保，邀请白兰入内，并代为转达别墅主人的歉意。

        “我以为你们还有一会儿，教授来了吗？”

        入目的尽然是平均与分割，琐屑如蜘蛛的砝码在无形中爬满楼层，极致推崇对称的结构在细看之下现出将人异化的残忍，极端巧，极端有序。有掩饰的美，倾注感情的恶，让人不适。

        交错的语音、舒适的息与时而两声低笑并未完全停止，一阵窸窣声响，隔段之后小狗探。“白兰？你来啦？这么早？”K-dog笑容灿烂，眼神明亮，颧骨两抹红未退，使得她看上去像个刚结束球赛的大学生，而不是犯罪分子。她扭回，向朋友们告罪，说“失陪一下”，随即披上睡袍，走下沙发，来到白兰跟前。

        “防微杜渐，我明白，谨慎一点总是好的。但生意的前提是信任彼此。”白兰的神情定格在下巴微抬的睥睨，因笑容转淡而不自觉地出一贯的傲慢态度“我将这理解为沟通协调不及时所导致的偏差，而非对我的不尊重。去打个请示电话。”

        缔造这场面的作者务必接受过严苛的审美训练，E.C犯个案子尚且顾不顾腚，这绝非他能企及的品味与能为。他背后还有人。女人。或许是他为自己丈妇恩利尔女士出售艺术品时的老主顾。

        K-dog不大确定眼前这个女人在西瓦特兰帕集团中担任什么职务，但她收到的消息是，帕兹局长请了一个高级成员来帮忙，她会伪装成某位中土富豪的心腹，接应祁教授。按照以往的经验，她们时间充沛，可以先准备工作，比如摸清现场情况、跟其她人套套话，或者把监听设备安插进内网络。

        “你知刚才我想的plan      B是什么吗？”帕兹自问自答“我准备让K-dog说你得癌了，不能照红外线和X光——早知连搜都不用搜，就该让你夹带两把枪进来。”

        “K-dog.”白兰转过。

        现在开始行动吗？

        一会儿。我的事儿先办。

        海辛斯将她引向三层的私人秘所。走出电梯，她的鞋底径直踏上动物。

        德尔卡门极小幅度地偏了偏脑袋，让至一旁，安保人员也随之放下胳膊，空出通，二人各退一步。

        “她的航班刚刚落地，我的人去接机了。先向教母问好。”

        帕兹锁定了几间仓库，并在附近安插人手，E.C显然对此有所察觉，估计正忙着转移呢。除了布吕克勒情诗手稿，他手还有不少艺术品，帕兹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白兰有点无语，掀了掀眼。谁说她没带。

        圆旋转展示台近五十厘米高，白肌肤、天使羽翼的少男被墨黑的绳结束缚，以各异的姿态定格，或仰或卧，分立于散漫的空间中，彼此疏离又相互依存，经由互相觉察的意识被连贯在一起。绳索与展示台的底色相，遭到悬吊展的如被肢解，他们臂膀与腰肢的线条柔驯回转，循环超忽，在静物灯的作用下显示出其肌肤与骨架的质地，类似于某种半科学的解剖教，亦或者写实主义的油画张幅。

        “好吧。”K-dog朝她伸出手“那先玩一会儿。E.C不在，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