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今是大忙人,盼盼拿纨扇掩住半张面容,盼盼这样的庸脂俗粉,恐怕殿下也腻了。
教坊女子,大半是极擅讨人欢心的,萧煜在这样的场合也是如鱼得水。瑶姬想到京中的那些传闻,吴王风
倜傥,年少时便游戏花丛,不知撷了多少教坊女子的心去。所以,这些围绕着他的女子,他和她们,有那样亲昵的关系吗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纵使确实如何,又与她何干。萧煜尚未娶妻,府中也未纳妾,无论他是否
连教坊,瑶姬
为侄子,也是没有资格置喙的。可她就像是自
一样,明明不想看,偏偏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和盼盼酒酣耳热,谈笑风生。
她想知
他的笑意有没有到达眼底,是否像他对着她一样,总是如迷雾一般。可她到底是看不透的,她从来就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醉了罢,我大概是醉了。烈酒一口一口的咽进
中,待到萧煜发现时,瑶姬已经喝下去了整整一壶梨花白。
怎么喝了这样多,萧煜微蹙着眉,他压低声音,在少女耳旁
,明日还有朝会,还是少喝些为好。温热的气息拂过瑶姬耳边,是微苦的瑞脑香。
她想自己约莫是更醉了,夺过酒壶:我要喝,偏要!
萧煜不由有些
痛,又有一种新奇的讶异。原来醉酒之后的小皇帝竟是这般模样,这让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了,她是个女孩儿。她还这样小,眉目间稚气未脱,却已能看出日后的风华。她笑了起来,脸颊上晕着烟霞似的红,竟比她
上的衣裙还要妍丽几分。
诶,我问你,她眨巴着眼睛,凑近了低声说,你和那些歌伎,都在一起过吗?
萧煜哭笑不得:我可不是随便什么菜都吃的。
真的?她像是不信,长睫如蝶翼般忽闪忽闪,又问了一遍,真的?
他难得有这样耐心的时候,柔声回答:真的。
瑶姬便像是得到糖果的孩童一样,满足地笑了起来:真的呀,她丢开手里的酒壶,仰起脸看他,萧煜只觉她一张小脸越来越近,原来她竟伸臂搂住了他的脖子,那样近在咫尺的容颜,弥散着淡淡柔香,浸满他的怀中。萧煜不由地僵住了,她的眸子那样亮,像是两泓澄澈的秋水,可又蕴着迷蒙的雾意,她低声叫了他一句:七叔
这让萧煜瞬间清醒了过来,下意识就要把她推开,她却将脸一埋,倒在了他怀中,未完的话语如同清风般微不可闻:七叔萧煜
他的手停在了半途中,低叹一声,终究任由她搂着自己沉沉睡去。
盼盼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她眼波
转,口中
声嗔
:殿下真真是薄情寡义,许久不来看盼盼了,好不容易盼到了您,您还带着这样一个美
娥。
萧煜罕见地没有与她调笑,他坐在那里,神色莫测,又似乎面无表情,盼盼极会看人眼色,见状忙识趣收声,半晌之后忽听他说:盼盼,唱首曲子罢。
殿下想听什么?
他想了想:秋风词。
歌声如轻梦般响了起来: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