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熟悉的香水味儿。

        他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结巴了，“我，我想问你个事儿。”

        鼓起勇气，沈知淮忽然开口问：“你们老板，尤桠。她家里，谁都能去吗？”

        她有温，有心，有感情。

        “别哭了，说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她轻轻拭沈知淮眼角的泪，像哄小孩儿似的，最后笑了。

        “不打扰您了。”

        尤桠抬起手，在他后背上一下接着一下地轻拍，她没说话，但沈知淮觉得似乎已经足够了。

        她听那没动静，终于妥协，“当然不啊，桠姐家是说去就去的吗。多少男演员想抱我们桠姐的大，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

        张导抑制住眼底的，迈开步子走过去，轻声安沈知淮，“结束了。”

        他第一次觉得记忆是件奢侈品。

        “我会找到你。”

        行，知她不把炮友往家里带就行。

        尤桠好像没这样过，情绪失控，不像她的格。他忽然生出了想逗逗她的念，于是轻飘飘地来了句，“尤桠，问你个事儿。”

        沈知淮听见她的话，没答，而是向她上靠了靠。好奇怪，明明她就在自己边，他却已经开始想象她离开的画面了。

        听见彼此的呼声，他环顾四周，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腕，“我吓死了。”尤桠的额渗出涔涔的汗，皱起眉望着他惨白的脸。

        蒋沼又说，“我都看出来了，你俩就是不一般。”

        季乔深呼，试图从刚刚那悲恸的情绪中抽离开。

        在张导喊停止后，沈知淮缓缓低下，扶住面前的墙，由着眼泪沾衣襟。季乔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着，“没事儿，别难受了。”

        她是这个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尤桠。

        本来还想睡的，忽然就不舍得了。

        攥着口袋里尤桠送自己的打火机，他忽然笑了，“还说不在乎呢，这个骗子。”

        但他想念尤桠，在走过的时间线里，被自己错过的尤桠。

        “死你妹啊死，一天到晚就把死字挂嘴边儿，呸，不吉利。”尤桠甩掉他的手，看起来像真的生气了。

        沈知淮说知了，然后就匆匆挂了电话，说下次见面，肯定请她吃饭。

        “说。”她没好气儿地靠在他旁边儿的沙发上，点烟。

        他点点，似是若有所思：“要说，还是您最厉害了。”单手接过尤桠递过来的烟，披着那件不知是谁的外套，迈开步子，跨过她的位置，“我走了。”

        他看着眼眶发红的沈知淮，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小孩儿天赋很强，但入戏慢，出戏也慢。男二的角色后期又太过于隐忍压抑，季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难受，尤其刚刚本里面没有的那段，他估计是把自己带进去了。

        他与她对视。

        他听见有人喊着他的名字，“沈行。”一声声，原本清晰无比地呼喊，逐渐模糊，而后消失在梦境的末尾。

        沈知淮哭得几乎脱了力，他眼前一片模糊。而就在那瞬间，他忽然望见远远的，向自己走过来的那人，熟悉的影，沈知淮终于慢慢闭上眼睛，喃喃自语：“我骗你的。”

        尤桠夹着烟的手忽然一顿，然后转望着他，又不自在地别开目光，冷冷：“不会。”她似乎觉得刚刚的答案有些不够伤人似的，又反问：“您见过我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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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在她家。

        沈知淮从梦中醒来，耳边持续嗡嗡作响。他慢慢抬起手，对上尤桠猩红的眼眶，她忽然起，来到沈知淮跟前，哑声：“你醒了。”

        他感受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比温的怀抱。

        又总是反反复复地，找借口一次次相遇。

        大概是他们总是分别。

        在沈知淮离开尤家的时候，他给蒋沼打了个电话，响的第三声，她接了。听起来是在忙，那儿吵的，“喂，知淮啊。说，什么事儿？”

        就知问了也白问，瞎扯。

        尤桠没留他。

        听见尤桠的名字，她忽然笑了，“我就说嘛，能让沈知淮主动打过来，肯定是因为桠姐。”蒋沼话里有话，沈知淮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

        沈知淮动了动手指，盯着她与自己交握的手，笑了，“嗯哼，没死。”

        季乔也说，“孟听钰没死啊，别伤心了。”

        蒋沼边说着边离开了刚刚吵得不行的地儿，“说啊。”

        “过了。”

        “你就装吧。”沈知淮无所谓她那态度，每天嘴里说出的话就没几句是真的。

        她也会担心啊。

        “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啊？”沈知淮起，随手拿起尤桠屋里的外套，虽然他也不知是谁的。

        沈知淮闭上眼睛，好像跌入了一场梦里。梦里的一切事物都变成了黑白色，他真实活过的二十几个年仿佛只是一场虚幻，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悔恨，大火，轿车，灰烬，全好像丢在过去了。

一字一顿说着：“你以为我是你什么人。”然后一步一步，离开了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