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繃緊的溫柔

        浴室裡的水聲漫開，蒸氣將笑聲隔在門後。

        白鷺的笑意慢慢收斂，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

        不害怕嗎？

        怎麼可能。

        只有她自己知dao，當男人舉刀衝向年少的愛人時，她的心tiao幾乎失序。

        那一瞬間，她甚至清晰地意識到恐懼。

        只是防禦的本能比恐懼更快一步。

        而後看似年下向她xi取溫nuan，但其實她才是迫切需要透過zuo愛感知對方存在的那一方。

        浴室門打開，熱氣隨著郁清辭一同走出來。

        她俯shen查看白鷺額角的包紮，確認沒有滲血後才鬆了口氣。

        「那麼輕，不會壓傷姐姐的」白鷺拉住她，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吻，最後輕輕落在她嘴角，「幸好妳還在」

        郁清辭窩進她懷裡，蹭著棉被下溫熱的tui，「你也會害怕嗎？」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唔——我的意思是你總是遊刃有餘」

        當刀子迎面而來時，她僵在原地動不了。

        而白鷺卻能訓練有素，抬tui一勾，給予對方一記過肩摔，再迅速穩住店內慌張亂竄的客人們。

        緊張的局勢下，積極pei合警方，然後再笑笑地穩住來店用餐的客人。

        聽著她眼裡的自己，白鷺忍不住笑。

        「我在你心裡那麼厲害的嗎」

        「但是！」郁清辭忽然跪起shen，雙手叉腰，眉頭緊皺，像隻炸mao的小貓，「你把自己放最後一位，血都快liu光了才肯乖乖跟我們去醫院」

        語畢，聲音卻慢慢低下來。

        「我這樣講...你會不會不開心」

        白鷺把人拉回懷裡。

        「怎麼會不開心」她輕聲說，「高興都來不及」

        能從沉默走到指責，能從壓抑走到表達——

        只有她知dao其中的難處。

        那些曾被剝奪的本能，正在慢慢復甦。

        哪怕退三步、進一步，哪怕還會下意識觀察他人的臉色。

        幸好來時路，都算數。

        沉yin片刻後，她選擇坦白。

        「我沒有總是面不改色，也沒有總是游刃有餘，涅凰樓這樣的事情很常發生，但當發生在你shen上時，我腦子閃過了一百種你受傷的可能，最後停在你倒下的畫面，我可以看起來訓練有素、應對得當，但其實我很害怕」

        ——害怕失去你。

        如果她不說，郁清辭永遠不會知dao。

        少女趴在她xiong口，清楚地聽見那裡提起當晚時仍舊驟亂的心tiao。

        「以後我會盡量不要把自己放在最後一位」白鷺看著她，「但我沒辦法向妳保證」

        白鷺目光歉意，未盡的語言昭示她guan理者與守門人的shen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