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我病了。”

他走到门口，门都打开了，苏夏忽然叫他，“粥要凉了，不吃了吗？”

“坐床上吃吧，还是热的。”

“吃。”

陆川别开眼，忍住了抱她的渴望。

“我没想死，只是求生的望没那么强，烟太大了，我呛得没力气，爬不动。”

“咙不舒服就少说话。”

“是在等我吧，”苏夏解释，“我那两天忙，下楼也就拿了外卖就回休息室了，不知你在。”

“所以我也有病，”陆川绕开她，往病房门口的方向走，“我会去看医生。”

“人都会生病，病了看医生，和感冒发烧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左手拿勺子，有点别扭，但依然不见狼狈，气质是骨子里的东西，即使是喝粥也没有发出尴尬的声响。

“……”

陆川凝着女人消瘦的背影，咙沙哑晦涩，“苏夏，你告诉我，火烧进去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去得时候堵着门的木板已经烧断了，你能推开。”

那天晚上他闯进实验楼从安全通往上跑，十八层楼，他这辈子都没那么拼命过。

分开的时候她

半年前他在机场发那么大脾气，被上热搜各种八卦言好一段时间。

“你连试都不试就说推不开，苏夏，你转过来看着我说。”

“我病了，”苏夏捂住眼睛，声线低得宛若呢喃。

他晚了，她会死，也许就只差一秒。

“一个人连求生的望都没有，不是想死是什么。”

“你早点睡。”

“我推不开。”

苏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只是病态的活着。

苏夏以为他听到粥是肖齐买的肯定不会再多吃一口，搞不好还会把吃下去的吐出来，结果他面不改色，一滴不剩。

苏夏手一僵，背过，淡声回答，“推不开，没等死。”

陆川，“……”

她很瘦，微微低着，后背的骨轮廓都凸显出来，发烧掉了很多，修剪到齐肩长度，勉强能绑起来，下巴比分开时尖了，她本来是鹅脸。

。

不觉得丢脸，只是庆幸，幸好他去了。

苏夏低着往前靠，无形间形成拥抱的姿势，准确说是陆川单方面抱着苏夏，他一只手绑着绷带，另一只手拥着苏夏，好一会儿才松开她。

去他妈的‘刚好’。

“不用收拾，放着吧，只是粥，没什么味，明天再洗，”苏夏看他一只手绑着绷带还残志坚就过去把碗接过来，“你怎么会刚好在我学校实验楼附近？”

79.陆川，我病了。

“明明能把门推开，为什么在里面等死？”

“粥是肖齐送来的。”

苏夏恍惚地点了点，陆川看她的样子就知她本没在听，只是应付，强撑地铜墙铁崩塌，大步走过去，手掌捧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一字一字把话重复了一遍，苏夏才开口说了声‘好’。

陆川没动，落在苏夏上的目光暗沉复杂。

谈不上冷淡，就是她平常的态度，只是声音哑，低低的，让陆川心脏某一个角落了又。

他手不方便，苏夏给他倒出一碗粥，勺子也放好。

陆川把嘴里的粥咽下去，都不抬，“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