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双方各自带来的人形成的阵势看向他，他看我一眼，又看向高理事。

对我说过的“要用这双手去描绘自己的人生”的期望，可以起膛，自由地拿起画笔去作画。

        他慷慨激昂的宣言被冷冷打断，“像你那样我父亲的走狗吗？高总裁？不，高理事。”

        “你想要逃离这里吗？”她嘲讽地说，“那你就去试试看。”

        “建和集团的前总裁”，当提到“前”字时，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故意拉长腔调，随着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我终于看清楚之前与顾一国通话的男人声音的正。他此刻正在对后到者冷嘲热讽。

        当我走到车库的入口时，看见我的车子附近站了一些人，而且看衣着与派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打手――我心知不妙，转就走。

        乙醚的效用渐渐消失，我强忍着眩晕到生呕的不适抬，目是剥落的墙。

        日子在这种烟火气的平凡中过的叽叽喳喳，但是意外的安心，我除了“画家”这一重份外，还多了一个称呼“老师”。那些或顽或有些羞涩的孩子们，不怎样都很可爱――除了大声喧哗的时候。

        原来不是仇人，是父子啊。我苦笑出声，这样的发展已经出乎我的意料。漫无边际的思绪忽然转到很久之前与顾仁成的继母在教堂里的谈话。

        我旁的人收到高理事给出的手势，拖曳着我走向隔墙的外围。就在我向外走的时候，听见顾仁成失控的咆哮，“林昭在哪里?”

        “给我出来！”

        生命已然到以“天”计都觉得奢侈的地步，而且完全取决于那位会长，这种被挟持恐吓的感觉，真是令人恐惧厌恶到极点啊。

        我听着这出起承转合的大戏，只觉得这些人，还有他们背后的事情，与我无半点联系。在这场大戏中我唯一的角色就是人质，或者说是被线拖曳的木偶更贴切些。

        “放了她，你们想要的是我。如果你们还要跟着顾一国，那你们不会活着走出去。我保证。“与刚才不同，他现在反而看上去很冷静，除了”我保证“这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老师再见”学生们依次鞠躬后离开，我把石膏像放到柜子里，然后环顾一周，关上工作室的灯。

        “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吧，如果你听从会长的意愿，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高理事。”

        会长？结束丑闻？

        手腕被剐蹭出的伤口因我的挣扎再度裂开，疼痛自肤渗入神经。

        是顾仁成。

        高理事开口，“没想到你的口气倒不小，不过――“

        “你最好识相一点，把那名女子交出来―而且最好她没受什么伤，否则……你知的，我是顾一国的儿子……我和我的父亲是一样的人……”

        顾仁成盯着高理事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起来，“如果我说，“他的笑一瞬间收起，”我不呢?”

        他们一拥而上抓住了我。当浸满乙醚的巾捂上口鼻时，我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我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我熟悉的声音，

        男人结束了通话。

        “是的，他是‘畏罪自杀‘的，这样我们集团才能从现在的丑闻中脱，会长。”

        我不敢动作，直到什么声音在暗悉悉索索，再近些能听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是的，人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理好了，嗯，没有一点风声走漏。……等他过来就把他和这个女人一起理掉……您放心，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高理事手下的打手瞬间分成两个阵营，其中一分人掣枪上另一些人的太阳

        来不及了。显然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且不只是我的车子附近，车库的入口也有人埋伏。

        “搞清楚，现在是你求着我放人。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比如――“他停下来，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我已然坠入深渊，而且不我如何尝试，它都如影随形。我遭遇的一切，就是阿鼻地狱。

        “哎呀哎呀，这么莽撞，可一点不像会长的儿子啊”高理事气定神闲，一面虚指我的方向，”看见了吗？人在这里。“

        “他”是谁？顾仁成吗？如果是，那这些人八成是他的竞争对手，亦或是他的仇人雇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