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说：“对，水晶鱼，肉看起来香甜可口，阳光一照像水晶一样透亮的，我早年行医去过陈国，问过他们为什么不吃这种鱼……这种鱼和水晶一样，属于只可看不可吃的东西啊！你看，你看！这鱼肉里，都是虫子！吃下去，虫子会在人里长大，爬进脑子，最后吃了人的大脑！”

从一堆各地呈报出来的消息当中，褚襄偏偏着一张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纸。

到了晚间，徐老带着学生回到医馆，学生们累得半死，但老人家一反常态，神矍铄，表情相当凝重。

“晶鱼？”

军事上的事几乎不需要褚襄怎么心，对比起来，他擅长的是星空战场，星空战场和古代冷兵战场最大的区别是……地形问题，星空里褚襄考虑的是引力、小行星带或者恒星们的影响，古代考虑的是山川河、山谷关隘，反而是蓝珏更胜一筹。

“老鼠遍地都有，

“不，这不是民间常吃的白膏鱼……这不是！这是陈国的晶鱼！”

“去，不放心就去吐。”老没抬眼看他，“吃一块没那么容易中招，要是常吃就死定了。这种鱼怎么跑到咱们东……唐国水域来了？”

“今年不正常啊，咱们唐国……不是过去的东唐还是西唐，都不长这种长尾巴、棕黄色的老鼠的，咱们本地的老鼠一般是灰色，短，个很大，能长得和田鼠似的，机关术士们的架子一打，叫得吱吱响，有的太大，跟成了似的，得用三四条猎犬一起上，才能扑死。”

老人仔细地看着，甚至拿来一块透镜。

他偷偷抱走那条鱼。

说着，他夹起一片鱼肉，老人虽然年纪大，但常年行医，眼神却是锐得很，刚要沾酱，觉得哪里不对，立刻把学徒们嘴里的肉打掉，把那块肉放会盘子，仔细瞧起来。

“要我说，您那么多呢，无官一轻啊！”

……

“捡回来！”老人相当严厉，老迈的双眼一回闪烁着这样锐利的光，他的学生们平日嘻嘻哈哈，现在却再也不敢造次，仿佛重新面对了当年那位廷里的首席医官，忙听了他的命令，把扔掉的鱼刺鱼骨都捡了回来。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胡闹，我难没有讲过？医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德！你以为会开方子、会煮草药，你就是合格的大夫了？你手里握着的可是治病救人的本事，不是让你混日子、捞钱财、挣功名用的！”

他等蓝珏说完，蓝珏一早就发现了他在旁听，这会儿直接迎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就要亲下去。

学徒不明所以：“扔……扔了啊。”

蓝珏蹙眉：“鼠患？”

唐国王，蓝珏正在接见几位军事幕僚，褚襄站在后殿，一直听到他们说完，才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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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把切好的鱼肉端了上来，抢走老师手里没写完的报告：“您先吃点，吃完再忙，不然您先累倒下可怎么办？”

“鱼骨在哪？”

学生们顿时脸色大变，其中一个脸色苍白地捂住嘴：“不好，我吃了一块了！”

褚襄一侧，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蓝珏微微错愕，随即：“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