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箫，秦箫？”他把她放在后座，晃一晃她的肩，“怎么回事？哪儿受伤了？不舒服？”

        疼得要炸开了。

        被她按住的两个小混混，获得自由，赶紧往大路上逃跑，边跑边回看，生怕她追上来。

        陈起以寡敌众，一开始便落了下风，他原本不想跟这帮小兔崽子们一般见识，但是上挨了几棍之后，他火气也按捺不住了，不由分说擒拿住领两人，两三下先撂倒在地。秦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加入到混战之中，左手揪一个，右手逮一个，压到墙上摁住。

        陈起抬臂把秦箫护到后，他抓着蓝杂的胳膊不放，神色凌厉地呵斥：“小小年纪就会打女人，你妈没教过你什么叫尊重吗？”

        她额抵在墙上不说话，拳攥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己的骨碎。陈起看出不对劲，不顾她抵抗从腋下将她抄起，可秦箫两发还是站不住，他便把她打横抱起来，直接返回车上。

        范晓志说：“老大，就是他么？”

        有个染着蓝色杂的混混还想继续推搡秦箫，谁知手臂刚一伸出，就被陈起攥住一拧，口中嗷嗷痛叫起来，立刻失去前一秒的嚣张气焰。

        电击打在秦箫在长外的脚腕上，她一下子就站不住了，像是抽去骨，脚一歪坐于地。

        这场面把范晓志看傻眼了，他赶过来却无从插手。

        “孙传平，”秦箫叫出青年的名字，“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姐姐呢？我是来找你姐姐的，你受伤了，打电话给她，叫她过来接你。”

        压没人鸟他。

        他捡到一个带有电击功能的电弧手电筒，想也不想，朝离自己最近的秦箫戳去。

        其余几个混混其实早就打起了退堂鼓，要不是因为面子，也不想和陈起干下去。逃跑的同伙，给了他们借驴下坡的动力，于是纷纷或退或爬，跑的跑，散的散，嘴里骂着“你妈”，“等着瞧”，“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地上东西也不捡，溜得飞快。

        显然，这位也不是什么善茬。

        “废话这么多，”范晓志他一下，“叫你打电话你就打。”

        嘀——嘀——

        他抬一抬，看见陈起，虚弱地点着说：“谢谢你们啊。”

        范晓志也从车上下来了，正在往这边走，他见秦箫被欺负，立刻变得气势汹汹，手上指着，嘴里喝着：“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手都给我放干净点！”

        陈起不知该怎么办，便像哄小女孩那般，把她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后背。车门没有关，他站在车外，看见不远范晓志扶着兜帽青年，捡起了地上的包，往车这边走过来。

        是倒计时？还是医院的仪？

        花臂男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瘸着一只，像只独脚鸡似地蹦跶两下，脸面丢光了，怒气冲冲地吆喝同伙。

        “是你？”

        她双手扶住墙，深深地低下去，闭着眼睛急促息，下半好似痪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陈起侧站着，秦箫趴在他口，出来的脸和瘦小的青年对上。

看，是陈起。

        “老大，是我啊，你没事吧？”范晓志吓坏了，没见过秦箫这样。

        “干他！”

        花臂混混被陈起踹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捡起同伙掉在地上的棍子刀子锤子，通通往秦箫陈起他们上招呼，如同撒泼丢玩的小孩。

        半个小时后，孙传平的姐姐孙曼慧赶到文化街附近的孙家面馆。

        六个青年仗着人多势众，全围了上来，有棍棒的棍棒招呼，没棍棒的用拳砸。

        “呦，这妞儿帮手还多！谁怕你呀！”

        范晓志过来要扶秦箫，却被她敌我不分地大力挥开。

        青年认出她，立刻摆出臭脸，拉起兜帽，旋要走人，却因为被范晓志架着，想走走不动。

        兜帽已经摘掉了，瘦小的青年一手捂着腹，嘴里嘶嘶地呼气，看样子伤得不轻。他右眼青，面容瘦削发黄，耳朵上打了四五个耳钉。

        此时的秦箫已经恢复平静，情绪也没了波澜。她推开陈起，坐起子，仿佛之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哎哎哎——别动手哇，我们都是警察！警察！都给我住手。”

        她摇摇，息着不说话，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看清面前的人是陈起后，她重新低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模样。

        名叫孙传平的青年愣住，眼里顿时生出一防备。

        陈起和秦箫，一个是特种队军人，一个是练过散打的刑警，这些街混混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几乎是单方面的武力压制。

        兜帽青年上还痛着，龇牙咧嘴冲她嘲讽：“秦大队长来这儿干什么？专程看我笑话吗？还是说，我刚出狱没到一年，你看我不爽，又想抓我回去？”

        “你找我姐干嘛？”

        眼前重影和耳鸣一同发作，她突然产生了幻觉。耳边仿佛响起了哗啦啦的洗牌声，无休止的嗡嗡电声，以及，那个魔鬼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