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到这样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不容易。

整个客厅里安静无声，无论是受伤的还是行凶的，都不发出一点声响。桃乐丝的视线扫过其他三个男人，最后才落在那个让她不忍心再看的男人脸上。

“那么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请先跟我来吧。”波德莱尔掏出怀表看了看，确定这个时间其他人已经好了准备。站起，这位高瘦的法国老人绅士且优雅地示意对面的学生跟他走。

“你认识他吗？”波德莱尔看着自家学生骤然变得冷峻的神情，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自己的袖子。“桃乐丝・海斯汀，你先仔细看看他，再决定要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们。”

视线向上，一个一只手拿着骨锯的中年男人举起那只刚刚被截下的胳膊看了看，似乎觉得哪里不够满意，随手一扔，就把胳膊扔在了地上。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桃乐丝别无选择，只能跟上。但万幸地是她开始觉得恢复了些力气。

又或者说她能够看到的就只有这四个人。

……

“先暂停一下吧。”白大褂朝拿着骨锯的中年男人轻声吩咐。立刻，对方原本已经开始去拽跪在地上的那个可怜男人左胳膊的动作停了下来，并且还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开。

波德莱尔朝着白大褂点点，于是穿白大褂的男人立刻上前，拨开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发，把脸转向桃乐丝的方向。

桃乐丝这才发现，这个被人锯掉了一只胳膊的可怜男人居然意识清醒。不知为何没有挣扎呼救的男人眼里写满了痛苦和恐惧。

霍华德・汤姆斯，22岁，出生律师世家的法学系高材生，因为强\一个19岁的酒吧女招待并且把\爱视频传上网而被警方批捕。证据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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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案繁复美丽的针织地毯上，一只孤零零的胳膊躺在一个酒桶旁边，似乎在嘲笑桃乐丝的胆小。

“是的。”桃乐丝感觉到她的已经不像刚醒来时那么晕了。

“坐下吧。”朝着同伴点点，波德莱尔示意桃乐丝去沙发上坐好。

跪在地上低着生死不知的白衬衫男人、拿着骨锯行凶的中年男人、目的不明的波德莱尔教授和疑似教授同伙的白大褂，再加上她自己。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疑问。”觉得大概火候够了，波德莱尔这才重新开口。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虽然面容扭曲不复光鲜，但她确实知对方是谁。

对方这样的眼神让桃乐丝心里发颤。

这间客厅里目前就只有他们五个人。

这时，站在另一侧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见到波德莱尔带着人上来，脸上扬起一个微笑。对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视而不见，“你们谈好了？”白大褂男人甚至态度亲和地朝桃乐丝眨眨眼。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桃乐丝跟在老人后，走出酒窖。拾级而上，一扇雕花的木质大门被打开，里面的场景让她不寒而栗。

一个男人正背对大门跪在地上，上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红。顺着血洒的源看过去，男人右侧的袖子空空――他被人砍下了右胳膊。

缓缓了口气，桃乐丝绕过地上的那摊血迹，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她谨慎地抚了抚裙摆，打量了一下现在房间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