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广善接了台阶，顺着往下说，“我就是出来打个水。”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琉璃瓶，脸上不禁出诡秘的笑容。

        广善弓着腰，低着，从他的侧逃开。

        常念毕竟只是个二十出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意思仿佛在问他，打水去树林里打？你是在当我傻？

        “广善！”

        “是，住持。”

        “我，我......”广善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广善左手成拳，右手给自己掌着嘴，一下更比一下重。

        胖和尚广善感受到了被注视着的视线，转过，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只是离了不远，脸上的害怕与毕恭毕敬全然消失不见。

        现如今撞破了他的隐秘之事，手上更是握住了他的把柄。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自觉的颤抖，“住，住持。”

        广善应声回，仔细看去却见常念靠在墙边，一双眼正严肃巍然地看着他。

        常念没有在说话，只是在等着他继续开口。

        他必须也要抓住常念的把柄才行。

        广善愤然着拳，不满与羞恼灌满了他的脑袋。

        广善咽了咽口水，紧张的全冒出了冷汗。

        这一切的动作都被常念看在眼里。

        他不知住持是不是听到了声音，有意在询问，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本想不到任何的借口来搪。

        “还有，既已成佛门弟子，谨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那声音凛冽带着寒气，却又中气十足，仿佛披着一层教化的外衣。

        “嗯。”常念轻嗯一声，“你在这里什么？”

        虽为住持，但他也是个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

        “打水吗？”常念问。

        广善以为是自己感受错了，正准备要走，后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

        这种无声的压迫有时比破口大骂来的更加的折磨人。

        常念轻笑，目光从那边小树林后刮过，随后意味深长的将视线停留在他那嘟嘟的脸上。

        常念住持平时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清心寡，规矩严谨，没有任何可以狡辩还口的余地。

        似是还不满意刚刚的那一顿饱腹，意犹未尽的了嘴。

        这可是个好东西，希望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住持，会喜欢。

        因现在天空还只是蒙蒙亮，月光还未完全褪去，所以他才加速解决，趁着其他和尚们还在诵经，没有人会到这边来。

        “没有没有，谢谢住持。”

        视线汇聚成寒光，在了广善的上，似入骨的银针。

        终于他率先按捺不住，了歉：“我错了住持，我真的错了。”

        常念深呼出一口气，　摆摆手：“既然你这么喜欢打水，那接下来的一个月，全寺的打水工作都交由你了，可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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