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成衍就接到了夏绍谦的电话。

他宁愿给自己留一点幻想。

成衍终于能平静地搭上话：“我有工作，不恢复不行。你最近还好吗？”

分手了就是路人，若是事事还顾及夏绍谦的心情，似乎有点可笑。

成衍没有说话。

他突然产生了一种猜想，这个猜想令他瞬间眩晕――也许夏绍谦后悔了。

成衍嗤笑：“你懂心理学，你还懂艺术，真了不起。”争论归争论，他还是先去造型了。

拍应该没关系吧？这是艺术！”

最终还是和女模特合拍了。杂志用了一张，成衍横卧着，手搭在女模光半的后背上。他的目光没有热情和爱抚的感觉，却着一层淡漠的温柔。女人伏在他的上，仰起等待他下一秒即将绽放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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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绍谦十分恼怒，三分因为成衍摔他电话，七分对自己胡言乱语。

成衍会怎么想……

刚刚接通电话的那一点暧昧已经然无存，成衍的态度非常冷淡。

是更伤心失望，还是嘲笑厌恶？夏绍谦烦闷之中越发觉得不舒服，左肋下的痛觉非常明显，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他按住那里，故意不去吃药缓解。

的不适正好可以分散他神上的压力。

成衍挂断电话并不是因为生气或气愤。

他明显感觉夏绍谦失态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就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还对我有感觉？”

还是成衍先出声：“喂？”

他不知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是怎么冒出来的，轻易就失去了理智和风度。

成衍觉得那声音有点僵。

“……你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夏绍谦说。

夏绍谦之后没有再打过电话，成衍有些失落。他也想过夏绍谦是不是已经物色好了下一个对象，更年轻，更顺从。之前没有心情，最近一切都步入正轨，成衍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爱了。

这句话已经在嘴边了，成衍只能慌忙挂断。

夏绍谦默默合上那本时尚杂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他说服自己这是因为礼貌，决不是因为他想听夏绍谦的声音。

“我记得刚刚遇到你的时候你还不满三十岁，真是最好的年纪，时间过得太快了――圣诞我应该多邀请些真正的年轻人。”夏绍谦越说越痛快，成衍那边一言不发挂断了电话。

说是空虚到饥渴

但是和成衍这样令他不痛快。

两个人一时都没声音，这是分手两个月以来，第一次通话。

夏绍谦与邱云楠离婚之后也不时通电话，交换近况，方便安排两个孩子的生活。与邱云楠客套的时候夏绍谦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分手之后就是应该这样冷淡。

让人怦然心动。

夏绍谦：“是我。”

借着这一点幻想，他想慢慢熬过这一段时间。

他开始滔滔不绝谈论起自己有多好，已经开始安排圣诞聚会。

他不用杨老师提醒，也觉得自己这态度有点黏糊放不下。

杨老师左思右想，忽然灵光一现，低声问：“你不会是……为了夏先生吧？你们已经分了啊。”

成衍无法灵地回应他，他只是听着夏绍谦的声音。

“我看到杂志了，”夏绍谦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却有点酸溜溜，“拍得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