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飘忽不定，低声说：“其实不用麻烦你的……同桌说可以拍照发我。你就算不拿回来，我也能写。”

        手指一即离，谢云尝收回手，插回兜里，眉梢微敛。

        他指骨微凉，感清晰，谢渝汐整个人僵了一下，像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没有！”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谢云尝倏然伸手，手背轻轻探了下她的额：“有发烧吗？”

        *****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刚刚那幕，以及哥哥那双通透无波的眼睛。

        他看着她明显抗拒的样子，没再追问，目光又落在她紧抓着试卷的手上。

        对方很快回了一句：

        不是怨他，是怨自己。

        手指着试卷边缘，她糊其辞地找补：“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加上作业没完，心情不太好……你别担心。”

        他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远。

        他视线落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

        谢渝汐慌乱地低下，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要不你拍给我？我在家写】

        她点，后退半步，正准备关门，谢云尝却往前迈了一步，向她凑近。

        随后烦闷地扔下笔，趴在桌子上发呆。

        妹妹的反常他不是没有察觉，这两天她看上去心绪不定，却对自己的靠近极其紧张感，好似在刻意躲他。

        谢渝汐怔住，心漏了一拍，问：“还有什么事吗？”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划，留下杂乱的痕迹。

        是孙哲灵发来的消息：

        怨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怨那些不该存在的妄念。

        谢云尝语气平淡地反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谢渝汐撇了撇嘴，打字回复：

        是错觉吗？

        思绪从未有过的混乱。

        她试图用逃避和疏离来惩罚自己，划清那条本该存在的界线。

        谢渝汐伸手接过卷子，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立刻缩了回去。

        “回来拿书，等下就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拍照容易漏题，还是对着试卷写好。”

        却好像……也无意中伤到了他。

        “哦，谢谢。”

        谢云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整齐的试卷，目光落在她上：“你的作业，我带回来了。”

        【你两天没来，座位都被试卷堆满了】

        谢云尝在原地站了几秒，目光在她僵直的背脊上掠过，最终什么也没说。

        谢渝汐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复，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那倒不用，你哥下午来过一趟，把你试卷都拿走了】

稀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她手指一顿，下意识拿起橡，却又停住。

        但这次的疏远，像是没来由的，还很突兀。

        她下意识将速写本倒扣在桌面上，起走过去开门。

        他静静看着她，墨色的眼瞳深邃而平静，能一眼望进人心里去。

        “你这叫麻烦？”

        心里没来由地怨恼。

        紧接着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的座位，桌上杂乱无比，卷子堆成小山。

        尽他面色依旧平静，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她刻意的疏远，让他不开心了。

        也许，他真的只是习惯照顾她，并未在意这点小事。

        谢渝汐盯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谢渝汐抿了抿，试探地问：“你今天不用晚自习吗？”

        返校第一天，班主任在早读课上宣布了周五召开年级家长会的消息，月

        谢渝汐立即点：“嗯，知了，我去写作业了，你快回学校吧。”随后飞快转过，跑回书桌拿起笔，一副要埋苦干的样子。

        然而那情绪依旧很淡，像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只泛起些微涟漪，很快沉底不见。

        之前不是没发生过，但都有迹可循。比如因误会了他的态度而别扭，比如被他忽视了心意而气恼。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你今天怎么了？不舒服？”

        “题很多，”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放缓了些，“如果有看不懂的，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