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追不是傻的，变本加厉的羞辱和谩骂中，她不会试图告诉刻薄而善妒的表姑，只能加倍小心地避开危险。

        说是帮忙，其实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连菜都没切，只等自己的外甥女回来饭。

        秦铄。夏追注视着光底下的影，咀嚼着这个名字。

        那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想。

        结婚这些年，他不出去工作，全靠老婆养着，活成了一滩烂肉，半点不敢得罪自己的衣食父母。

        “使唤不动你了是吧小丫片子，你以为考上什么国际学校就能和人家一样当富贵小姐了，一天回得比一天晚！”夏小艳叉着腰骂，“要不是老娘收留你，你指不定在哪卖肉，还想上学？！”

        他们把声音开得很大，电视里主人公的尖叫声穿透墙，直直钻入夏追的耳朵。

        洗完碗，两夫妻在沙发上看电视。

        夏追顿住脚步。

        男人怨毒地盯着她要追，夏追攥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扔过去，转往大门跑。

        ――就是现在！

        她发了疯一样跑下楼，把骂声甩在后。

        “不了。”她绷直，“我去学习了，谢谢姑父。”

        噼里啪啦的声响里，油烟气像炸弹一样爆开。

        旁边是店铺。夏追侧看橱窗玻璃，里面映出一张苍白而狼狈的脸，发和汗水一起糊在额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耗光了力气，只能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气。

        “哎呀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男人走过来想拽她。

        夏追往后退。

        晚饭时，夏追照例只扒拉面前的青菜。一油的中年男人夹给她一片五花肉。

        “姑父……”她僵地调动脸上的肌肉，出一个羞怯的表情，“我们去我房间，好不好？”

        这是闹市区，离各种夜场很近，形形色色的人从她边穿过，好奇地回瞧一眼怪异的少女。

        她猛地踹向他双之间的凸起，男人果然反应不及，痛呼一声蹲下来。夏追不再纠缠，就跑！

        男人哪见过她这般神态，下当即起了反应。他眯着小眼睛在少女的小腹蹭了几下，见她没有反抗，一时色冲。思及她本逃不过自己的掌心，他假装大方地松手笑了声：“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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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那里，一坨肉立了起来。

        “小丫片子”面无表情地在热好的油里倒下姜蒜。

        全然不提夏追父母的赔偿金和当初原城国际给的10万在哪里。

        男人犹豫了一秒，但又出丑态：“你表姑有事出去了，你别担心，没人阻止咱爷俩‘交感情’。”

        “等一下！”情急之下，夏追冷不丁出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干瘪的材也有了曲线，而那个自称“姑父”的男人愈发频繁地将目光停留在她上。

        洗完澡，她换好衣服，把发干乱，这才出去。

        男人听了，不敢再说话。

        他的动作越发不规矩了，那双爪子已经攥上了少女的腰，正企图伸进她的T恤下摆。

        “小追洗完了啊。”那坨肉咧口笑着说，“来看电视吧。”

        一旁扒饭的夏小艳感地察觉到什么，狐疑地瞟他一眼，转对夏追骂：“你看什么看，给你吃片肉你眼珠子就直了？贱子！”

        怎么摆脱这里呢？她想。

        见她抬看过来，男人讪笑，五官挤成了一团：“吃啊，女孩子大了，别光想着减，发育也是很重要的……”

        明明是自己炒出来的，可她看垂眸看着碗里那块泛着油光的肉，却觉得恶心至极。迎着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她只能像吃下一坨垃圾一样把它吃进去。

        “你这孩子，害什么羞？”他呵呵笑着，来抓少女的小臂，“最近零花钱够不够花啊，有什么事要和姑父讲……”

        她睡哪儿？

        ――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夏追暗骂一声。

        夏追僵地赔着笑，看见这坨肉慢慢离远了些……

        男人果然停下，狐疑地盯着她的脸：“你又要说啥？”

        夏追探出，看见夏小艳仍然坐在沙发上，这才拿好衣物和巾走进浴室。

        “表姑知吗？”她冷不丁。

        夏小艳又骂了几声，关门出去看电视了。

        夏追挣不脱，一只手往后摸，只摸到冷而的墙。

        热的风从瘦弱的躯掠过，夏追不敢停，拼了命地往外跑。拖鞋鞋底拍打着老式小区凹凸不平的地面，脚底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伤了，但她顾不上那点血，只是往前跑、往前跑……

        她缓了一会儿，了把脸，直起来，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前方不远，原城最大的夜店门口，英俊出众的少年摆着臭脸，一脚踹开嬉笑脸上来揽他肩膀的同伴。

        心里汹涌着千般思绪，可眼前的问题是：她没带手机，连地铁站都进不去。

        猪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夏小艳，但她也不能在夏小艳回家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