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立神奕奕的抬起来。

        “可是因为京中近日那些谣言？”陈默一拍大，红着脖子，“他的，那些牛鬼蛇神，也敢往你府里钻？！”

        “这么说，清算辛家的时候到了？”他摩拳掌。

        “我府里有人在闹事，我不便出面……”

        “非也，”凤关河叩叩桌子安抚他，“我府里人口简单，实则是因为难进难出，恐怕那些人是收了外钱财，又仗着最掌家的成了寡妇，愈发有恃无恐罢了。待到吊唁那日，你去与我府上大家知会一声，不安分的统统放出去即可，切莫扰了长公主的清净。”

        凤关河很是为难的看着他。

        酒过三巡，东方泛白。

        陈默有些似懂非懂。

        不过凤关河也不是常常在京中。

        他说罢，不给陈默一丝辩驳的机会，当下飞离开。

        “你……确定？”陈默觉得这信封微微手，“主子，你去年一整年的功劳，可就都在这儿了。”

        “这是辛家在山西豢养私兵的罪证，你拿去递给皇上。”

        陈默与他差不多的年纪，不过娶妻却比他早得多。

        前面两三年里，他离京的时间大抵更多些。安定坊的宅子因着里的种种特殊，请不了人，便交由陈默打理。陈默拿了钥匙，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两次，已成习惯。

        他想，将军府的大家也算是主子的心腹，既然主子连大家都不能见，想必也不会是藏在将军府了。

得的差使他，常常弄得他有家不能回。

        凤关河不以为意：“皇上心里已有定数，差的不过是证据。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已经压了好一阵时日，如今趁着辛家势大，呈上去倒是最为合适。”

        “好，”陈默一口答应下来，见对方一副要走的架势，又忙问，“主子，你如今藏在何？若有急事，我如何找你？”

        他听到远巷子鸡鸣，眯起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忽然问：“你深更半夜出来，又一酒气回去，一会儿如何与你媳妇交代？”

        “那这份东西，若是皇上问起来……”

        “你当真喝多了？我还有两件事情要托与你办。”

        可凤关河离开将军府的时间是十四夜里，过了子时才算是到了十五。

        开玩笑，应对女人他一万个不在行，办别的事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最近……很忙，”他不太自在的摸摸鼻子，“你还是每月两次来此即可，若有急事，我自去陈府寻你。”

        凤关河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也不与他再胡扯，利落的从怀里掏出一叠信封。

        “皇上不会问，”凤关河并不过多解释，“还有一件事……”

        他眸中恍然一瞬：“这过程会很长。若真有那一天，辛家每一个人，大抵都能尝到权力在自己眼前逝，那不可挽回的滋味。”

        他没想到，陈默会比他来的还要早。

        久而久之，若有些要呈交到圣上面前的机密文件，他便会直接保存在此，免得来回奔波。

        凤关河比他淡定许多，只是扶着额一杯又一杯的接着喝。

        答非所问。

        “没那么容易，”凤关河淡淡解释，“辛家这样的百年世家，不可能一时两刻就要倒台，且仅凭私兵这件事，还远远不够。”

        陈默听罢，将这一叠信封在手里翻来覆去瞧了几遍。

        桌对面的大汉都喝进了臂弯里，胡乱嘟囔一句：“我就知那辛川不是好东西！”

        凤关河无所谓的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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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醉得狠了。他听闻凤关河在北境的种种遭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如今已是掩面趴在桌上，发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