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心情复杂地让老太太签署了。

严柯过去看了一眼，血氧还好，血压低就只能让他低了。

由于呼困难，此时的杨明焕已经很难开口说话，只是不停地用力呼。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始终半眯着，但因为憋气憋得难受，他只能半躺半坐。这几天他晚上都只能睡一两个小时。

严柯走出两步，突然有点不放心，于是又折回来。他瞟了眼心电监护，发现刚才的报警不是因为血压低，而是血氧饱和度降到了90%。

严柯心情很沉重，忍不住叹了口气。正要走时，忽然听到心电监护滴滴作响，老太太再次起关闭警报。

严柯心里一沉。

此时老爷子缓缓地扭过，眼睛望着老太。老太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发，微微一笑。

正常人的血氧应该在98%左右，当血氧低于95%时心电监护就会报警。杨明焕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调整一下氧量就行了。但氧速度也不能太快，如果内氧气量过高，会自行发生呼抑制。

严柯按照常规稍稍增大了氧气量，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想等血氧恢复了再走。没想到血氧一直上不去，反而仍旧缓缓下降。心率也超过了120次/分，心电监护再次报警。

星期四严柯值班。今晚本该陪他值班的实习生放考研假了，因此严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没什么事，时间却还早，严柯又去病房晃了一圈,确认所有病人的情况。

老太抚摸着老爷子干燥糙的手掌，叹：“进了ICU，他可就出不来了。而且ICU每天只能探视半个小时，我不放心啊。”

，希望杨明焕有尊严地度过最后的时光。杨明焕自己也点了。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心电监护显示血氧饱和度已经掉到了40%。二线医生了解过病情之后，迅速下达了抢救医嘱，然后低声对严柯：“赶紧叫他子女过来，我要跟他们谈话。这老估计不行了。”

老太太这些天也和儿子轮陪夜。很显然，老太的力也有些不支。严柯看着老太太憔悴的面容，忍不住：“阿姨，不行还是把老爷子转进ICU去吧？你们家属也可以轻松一点。”

严柯感觉不太对劲，掏出听诊上去听了一下。肺上有明显的啰音和哮鸣音，这是因为肺感染，里面有痰。心脏噗通噗通得很快，严柯不是心内科医生，此时也听不出什么。

杨明焕的儿子到来时，血气结果也出来了：缺氧、二氧化碳潴留、酸中毒、高钾血症，所有指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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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被子，按了按杨明焕的脚腕。双下肢没有水，看着不像左心衰。看来这些异常还是肺上的原因。严柯喊来护士给他痰，痰没出来多少，杨明焕的症状也没有改善。这下严柯急了，赶紧给他抽了个血气分析，送急化验，并请了二线值班医生过来。

滴滴声消失了，病房里只剩下杨明焕艰难的息声。

杨明焕还是得厉害，虽然已经上氧了，但血氧饱和度还是忽上忽下。严柯查了一圈房，正往办公室走，路过杨明焕的病房时听见心电监护仪在报警。杨明焕的老伴正起，熟练地把警报暂时消除。这很正常，因为他最近血压偏低，也没什么好的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