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遭练手的张行端怒不可遏，坚决表示要投诉他。凌鹿口罩一撩，不屑地撇撇嘴。

张行端一看，妈的，护士长的牌牌！

半小时后，闹钟响了。严柯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早上的闹钟，闭着眼睛摸手机，想关了闹钟继续睡。倒是小鹿惊醒过来，帮他摁掉闹钟。再抬一看，盐水快见底了。

严柯：“？”

凌鹿用左手摁住右手，告诉自己不可以。闭眼睡去。

“你！……唔！”

“我不困！”凌鹿努力撑起眼，眼里却有红血丝。

夜晚。

翌日，凌鹿一下夜班就往严柯的公寓赶，躲在草丛里等余程离开才悄悄上楼。

一针见血，一点不疼。

凌鹿这才乖乖听话。

无论严柯怎么劝，凌鹿都坚持留下。最后严柯烦了，一把把他摁到床上。

“宝――”贝字还没说出口，张行端愣在卧室门口。

严柯吃了药，坐着玩了会儿手机。抗焦虑药有镇静作用，他没想到今天起效这么快。看看盐水还剩不少，他定了个半小时的闹钟，自己也晕乎乎地躺下了。

“……就是有点儿疼，您忍着点。”

刚从外地回来的张公子不幸偶感风寒，遂前往自家急诊挂水。伸手以后突然觉得给他打吊针的“男护士”长得有点眼熟，虽然着口罩帽子，但是这睫，这眼睛，这豆腐似的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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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只练了一个晚上？”严柯惊为天人。

“那就在这儿睡！”

“嘿嘿，昨晚病人多。”凌鹿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还抓了个义务假人，多扎了两针。”

再看护士站，妈的，一群护士虎视眈眈！

好近。他的呼轻而均匀，像毫无防备的婴儿。

“投诉呀投诉呀，你还不知我是谁吧！”说着把牌戳到他面前。

他

张公子自愧不如，愤然吃瘪。

“张老师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怕挂水呢？”

负他！

睡梦中的严柯似乎察觉到动静，翻了个，幸好没有醒。凌鹿却愣住了。

挂水的时候凌鹿昏昏睡。严柯让他回去休息，反正技能都展示完了，非常完美。

严柯看到他还很惊讶，问他怎么连续两天休息。凌鹿说在急诊练了一晚上，想给他展示展示新技能。严柯被他逗笑了，欣然伸手。

下一秒，咔嚓。他拍了个照发给余程，并说：你的小鹿角已经长了。

凌鹿脑袋一搭上枕就觉睡意袭来。严柯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语气稍稍柔和：“盐水我自己看着，你睡吧。”

“别碰我！你找得着血吗你就打！”

“请你放心，我虽然是实习生，但我已经有半个晚上的输经验了。打是肯定打得进去的，您看……”

“男护士”眼疾手快地摁住他，沉默片刻，亲切温和地说：“张老师，你认错人了。我是个护士！”

牛。有后台真牛。

“……凌鹿，你干嘛冒充护士？”张行端想缩回手。

与此同时，良心发现的张行端忽然想起还没去探望过严柯。于是来到公寓，掏出钥匙打开门。

他赶紧起来把盐水换了。眼睛，还是很累，于是重新开了个闹钟，轻手轻脚地躺回严柯边。

“……你等等，先别打！”

……还是很想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