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明宇总觉得他仍然是躁动不安的，还是那个手指天，脚踩地，口中念念有词“我们俩一起叱咤风云”的人。顾烨不会想要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左右手，不是说李明宇怀疑杜以泽不够忠诚，他认为烨哥更喜欢听话的。

李明宇拿着卖契，心想，这文化人就是作，还签合同。他原本只是想表表忠心，告诉顾烨不需要合同绑着他也心甘情愿，况且这违约金他十辈子都赔不起。

“怎么不值钱？”顾烨靠在椅背里，翘着，心不在焉地说，“你这一官好歹能在黑市上卖一点钱。”

“烨哥都不相信你了，你何必还要跟着他干？”

江湖规矩，义字最大，李明宇虽然时常油嘴拍错屁，背信弃义的事他怎么也不出来，“可你不一样，你也不亏欠他什么，多……多只能算雇佣关系，拿钱事。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呆了。”

李明宇嗤笑两声，“得了吧，我已经在浪迹天涯了。”

“差不多吧，”李明宇挠，“你也知的，烨哥这个人，碰上顾先生的事，总是很那个的……”

“你是不希望我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当年杜以泽可是“别人家的孩子”，耀武扬威的，风光无限，谁都想不到他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知究竟是他命数如此，还是点太背。

“我告诉过你，他救过我一条命，所以他信不信我都不影响我事。”

杜以泽揽过他的肩，冲他耳边气，“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跑？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

“那我陪着你一起浪迹天涯嘛，多好？”

“你怎么不懂啊？到时候你想要我怎么？一

“我也很重视你，所以我也不会走的。”

两人一别近十年，再次相逢的时候，他才知杜以泽早已被踢出学校，成了社会待业人员，没份正经工作，整日晃来晃去。

那时他已经跟杜以泽失去联系好多年了。他会经常想起杜以泽，并为他感到高兴。他认为这是好事。杜以泽有他自己的大好未来，那样的光明前途他想都不敢想。

“我也不值钱，您这……”

看，这就是他们俩之间的区别，这种危险的问题李明宇连想都不会想。

李明宇拼了命地想要拉他一把，死乞白赖地将他当成小弟带了进来。好在杜以泽会捣鼓高科技，警察的套路也知晓不少，在王桓他爹的那件事上帮了不少忙。他巧妙地将对方的事给警局，少走了不少弯路，事也打点得干净。

“这是两码事。”李明宇直叹气，“我是绝对不会走的，我也不希望你出事。你是我好兄弟，我……我很重视你。”

李明宇闷闷地点了点。原来顾烨是怕他跑了。

么蹲一辈子号子，要么被仇家追杀一辈子，横竖都是一眼望到的一辈子，没想到顾烨把他捡了回去，不仅给他治伤，还给他吃，给他住，条件是当他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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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初愈以后才知他妈在他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里病逝了。事发突然，老太太脑溢血倒地，边更没人照应，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臭了。他火急火燎地往回赶，还是没赶在火化前看上最后一眼，只拿得了一个褐色的小盒子回来。后来他就隔三差五地往养老院里跑，大概只是为了图个念想，图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