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山瞧着他，伸手来摸他的肩臂，低笑了一声：“还是这么。”两个人的在水底下交缠着，躲是没躲的，动一动，只有贴得更紧而已。

背上猛然一，倒让他有些意外。秦梅香一向并不是个缠人的子。

许平山从善如地趴到了池沿上。秦梅香拧了老丝瓜络子给他慢慢搓，一面搓，一面撩起水往他背上浇。水顺着许平山的肩背淌落――这人上疙瘩似的虬结肌肉不知什么时候又长回来了。

秦梅香已经下水了。三尺见方的一个石池子，既浅又小。从热泉眼引过来的水注进来，又出去，弄得那一小片地方老是雾气蒸腾的。许平山走过去，把衣服脱干净，也往水里挤。

两个人一块儿，立刻就仄了。从前他们时常这样，不觉得有什么，可是这一次，秦梅香心里有些异样。算起来他们有快两年，没有过肌肤相亲了。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他们有幸在这世外之境，度过了一个温如春的冬天，不光秦梅香自己在渐渐好起来，许平山的也恢复如初了。虽然仍然瘸着，残缺的手指也不会长回来，可是别的肉伤已经完全痊愈了。一样都是从地狱里趟过来的，他的素质可比秦梅香好太多了。若非如此，这些年血里火里，命已丢了不知多少回了。

如今上好得差不多了，有些事，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可眼下是大白天呢。青天白日的，多少还是让人有些羞赧。

少年往事，时间已经久远，许平山讲起这些旧事时很平静。说到入伙时“过堂”，还笑了一笑。那次他被人在上放了个破碗，大当家走出一百多步后举枪击。东西一碎，就让手下人过来摸他裆――没子才算过关。

秦梅香恍惚地想起第一次去许公馆的情形。这个举枪物的场面，他是见识过的。他与许平山的纠缠不清，就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秦梅香从后抱住许平山宽阔高大的子，把脸贴上了他温的背。

秦梅香松开他，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洗，洗过了端去灶上下锅。秦老板现在这些事熟练多了，原本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自然也没落着好下场，很快就被抓进县大牢判了死刑。刑那日意外遇上暴风雪，求生的念到底占了上风，他打伤押送的卫兵逃进山里，从此落草为寇。因为胆大心细，枪法又好，渐渐在众匪中混出了名堂。后来瞅见机会，翻带着边的弟兄被收了编。

但略想了下，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笑了笑：“过去的事儿了。”

秦梅香望见他眼里的笑，随即释然：“转过去，给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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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在灶上慢慢炖着。他了手，取了干净衣服，往屋后去了。许平山瞧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跟了过去。

当初怨过伤过痛过恨过，却没料想到历经患难，竟然是与这个人两心相许了。世事难料，情之一字，确实令人捉摸不定。可是眼下，这些已统统不需要他再去纠结了。

许平山正在那儿洗竹荪。他清早下山拿山货换米，正遇上村中杀猪，就顺手买点儿新鲜的排骨回来。这几个月吃鸡吃兔吃竹鼠，猪肉倒成了稀罕的东西了。

没什么脏的，守着这么个地方，自然常常洗的。他在水底下摸到了许平山的那条瘸，心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