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直似乎看穿了李明达的疑惑，不及她开口问，便先解释：“一般府邸设宴款待贵宾，所选伺候用的下人，必定是一些样子漂亮年轻且脚灵便的。贴这种膏药的人，上必然有味，绝无能出现在宴席之上，令主人家丢脸。”

四名随从摇摇。

房遗直微微颔首致歉，随即跟上，然后就跟着李明达到达了下人房。

长孙府的下人房占地不小，里面左右八排房子，还有不少单独带小院的。这里面味就杂了，香味、馊味、汗味、臭味、药味……

四名随从想了下，立刻用稍微绕嘴的汉话一字一板地回答：“副使在与长孙二郎于竹庐喝酒前，也曾出恭过一次，回来的半路碰见位家拿着半坛酒，便吵着尝了一口。那家说他的酒不好，不副使饮用，府中最好的酒，却也不是窖藏多年剑南烧春，而是长孙二郎自制的青梅酒，味与别个大有不同。”

“这就召集当日所有涉事的下人去大义堂。”田邯缮跟着。

李明达和房遗直几乎是齐声发出。

片刻之后，田邯缮着气跑过来，跟房遗直急：“房大郎怎么还傻站着，跟着我们公主去呀！”

李明达之所以说不用，是她有个灵的好鼻子，确认那些下人之中，并没有人上带有这种膏药味的。但房遗直却是如何得出的结论，李明达却很好奇。

“不用。”

李明达点点，觉得房遗直此言在理。

李明达随便揪住一名小丫鬟问话，方得知下人们不少都是因为经常干活受累，有很多人有腰疼的病，便都行贴最便宜且很有效的致参堂膏药。

李明达闻了下，确认就是这种膏药。她沉片刻，转看向房遗直。

“若凶手真是长孙府的下人，想要毒杀垣三次郎，就必须保证他一定会喝长孙涣所藏的青梅酒。垣三次郎在出恭前曾说过酒没味儿，这会不会就是一种暗示？垣三次郎该是早知长孙涣有好酒，所以喝到一半的时候，便委婉求之，想要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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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遗直眯眼看着晋阳公主的背影，目光里探究之意明显。

李明达再点，她随即命人召来垣三次郎的四名随从。这四名随从和长孙府的其他人一样，目前都暂时被禁在长孙府内，在案件彻底了结之前禁止外出。

房遗直：“你们副使在宴席，又或在与长孙涣喝酒之前，可曾碰到过长孙府的什么人，说过什么话？”

李明达倒是能从中辨别出墙上的那膏药味，但方向太乱了，似乎很多家都有这味膏药。

“他捧个酒罐子，你

“可取来一贴与我看看？”李明达。

案，此刻必定会急着带人去尉迟府，便是不缉拿，总该想当面问清楚。但她沉片刻自后，却蹲下来去查看地上拿出他刚刚发现的鞋印，接着便顺着鞋印脚尖的朝向，走出小林子，奔着长孙府下人房方向去了。

田邯缮愣住，有些惊讶地垂待命，心里念着许多，嘴上不声。

“哪个家，长什么样？”田邯缮忙问。

小丫鬟很惶恐，忙点表示可以，转就去了自己的住，取来她阿耶的膏药给李明达。

房遗直应承，他觉得有这个可能，“如此一来，引诱垣三次郎去青梅酒喝的人，便该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