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容想,外甥女怎么说也是为自己而受伤的,应她一次也无妨,便妥协
:“我教你就是。”
隔日大清早,李心欢就梳洗好,早饭也没吃,就带着笔往幽篁居去了。
温庭容探究着李心欢干净澄澈的眸子,仔细想了想,听她这么一说,这小丫
好像是落单了。
李心欢捂着受伤的脚踝,扯着温庭容的袖子小声
:“舅舅……您就答应教教我,好不好?”
啊了一声,李心欢回过神来
:“舅舅,父亲可说什么了?”
李心欢穿着四季兰缂丝褙子,
淡雪白挑线裙,脖子上
着半粒花生大小的玛瑙一颗,边上陪衬几颗翡翠玉珠,不施粉黛,清新可爱,端端正正地坐在明间饭桌上,等着舅舅洗干净
上的汗,一
用饭。
温庭容一向早起,李心欢来的时候,他已经锻炼出了一
的汗,得知外甥女也没吃早饭,便叫碧梧和翠竹两个去厨房多准备一碗碧粳粥,一碟糟瓜茄、胡萝卜鲊和蝴蝶卷子来,小外甥女爱吃这些。
温庭容顺着外甥女的视线看过去,扯了扯袖子,把伤疤遮住。这伤痕太丑了,不该叫她看见。
了,不然容易积食,到时候吐了反而难受。”
李心欢暗喜,自己择好了日子,
:“那我明日就去,舅舅等我!”
温庭容语气冷淡了些:“你又不考科举,学来
甚?况且你的隶书已经写得很好了。”
温庭容弹了弹她的脑门,这小丫
鬼心思真多,还知
李拂念面相和善,脾气虽好,却比朱素素难哄骗。盯着李心欢的脚看了看,他
:“左右你脚也快好了,也不怕瞒不住了。”
温庭容的脚步声和别人的不一样,又轻又缓,是以李心欢总能轻松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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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庭容穿着一袭银色暗纹直裰,两手搁在后面,背着光从隔扇外走进来,遮挡住半片日光,他整个轮廓都显得深了,昂藏七尺,丰标不凡。李心欢暗想,难怪钱尚书的女儿要喜欢自家舅舅了。
李心欢抬
看着温庭容请求
:“舅舅,我也想学台阁
,既然你的手好了,能不能教教我?”
温庭容答:“没什么,不过是跟我说了今年科举的试题。”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温庭容就从净房出来了,换了
干净的衣裳,也坐在椅子上,接着小丫鬟就抬着描花的屉子进来,把饭菜都摆了上来。
李家人吃饭都很守规矩,
李心欢摆摆手,叫她们把盘子收下去,省得眼见心烦,恹恹地躺在榻上,忽闻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连忙撑着
子坐起来,惊喜
:“舅舅,您又来了?”
温庭容已经走到李心欢面前,狭长的双目盯着她
:“发什么呆呢?”
无意识地揪着耳垂,李心欢有点落寞
:“父亲母亲都会,舅舅也会,只有我一个人不会,好孤单。”
温庭容走后,李心欢就去库房里亲自挑选了一支新的顺手的湖笔,开了笔,兴奋地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李心欢琥珀色的眸子一动,刻意转移话题
:“看来父亲还不晓得我受伤了。”
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又悄声
:“千万别叫父亲晓得,他可没有母亲那么好敷衍,叫他知
了堂姐就惨了。”
李心欢看着温庭容受伤的手臂,纱布已经拆了,只剩下一条弯曲的肉粉色小虫盘在他的手臂上,有些
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