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眼底布满血丝，见她在看自己，忙挤出一个笑容来，推了推怀里的云琊，让他过去跟姐姐说说话。

云樱了一场梦，梦境绵长沉重，挣扎着醒不来。

莫不是在什么傻事？

樱的院子，正准备好好教训她，却发觉气氛不对。一群丫鬟候在门外面面相觑，见他来了，纷纷行礼。

他试探着唤了一声，没有回应，遂命丫鬟们点上灯，灯火把一切都照成色，云樱脸上却只剩冰冷和茫然。乌黑的眼盯着地面怔怔出神，若不是听见她清浅的呼，会让人误以为这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

丫鬟们踟蹰着开口，回答说：“小姐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应声。”

稚气的小脸紧绷着，乌黑眼仁噙满担忧，云琊伏在床边，糯糯地：“阿姐不哭，你哪里疼？云琊给你。”

周都被白光包裹，一瞬间，仿佛穿过了一面镜子，抵达了黑暗的另一端。

云樱只觉咙刀割般疼痛，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喊出一个“水”字。

她握住云琊的小手，哑着声音哄：“阿姐没事。”

“水！水！快！”云夫人叫起来，丫鬟很快端来一碗凉水，云夫人接过，小心翼翼地喂给她喝。

云琅焦灼地拍一下，又问：“可是穆芳今日罚了你，惹你生气了？哥哥也知最近把你得太紧，咱们不禁足了，想出去玩就出去玩，但是别像今日这样一声不吭就跑出去，人都找不到，你知我有多担心吗？都不敢跟母亲说，怕她吓出病来。好在你是回来了，不然得急死我！”

耳边却一直有谁在焦急地呼喊，她寻声而去，那声音引着她往光亮走，微弱遥远似星辰的光渐渐放大，最后耀眼地她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云樱？云樱你说话！你跟哥哥说句话好不好？”云琅在她边坐下，晃着她的肩膀，温言细语地哄，“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跟哥哥说，哥哥帮你出主意！”

“烧了一天一夜，总算是降下来了。”云夫人摸摸她的额，责骂云琅，“你这个当哥哥的也真是的，把她这么紧什么？云樱毕竟是女子，学问上无需过分严厉，不像你

云樱抬手，这才摸到眼角的，想必是梦里也睡得不安稳。

床边除了云夫人，还站着两个人，一大一小，眉目相似。

云琅现在是越来越捉摸不透妹妹的心思了，只能把一切往不好的地方想，最坏的打算。他命丫鬟们闪开，往后退了几步，猛的冲过去一脚把门给踹开。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美妇的脸，眼睛微，正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

房内未点灯，光线昏暗。

云琅走进去，在贵妃椅上瞧见模糊的人影，云樱蜷着，一动不动。

“都杵在这儿什么？”云琅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发问。

云琅上前一步去敲门，门内没有人回答，安静得有些诡异。

云琅正说着，就见她动了动，还以为她肯搭理人了，结果下一秒她就地栽了下去。他慌忙扶住她，扭呵斥：“还不快去叫大夫！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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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椅上的女子抱着膝盖，眼神空得像只木偶，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皱了皱眉，耳边炸开谁惊喜的呼喊：“云樱？诶，醒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