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年纪相仿，与方婉巧交好。

娥并未打扫积雪，腊梅被压的弯了腰，苏锦萝伸手，小心翼翼的拨开积雪，腊梅枝猛地一弹，舒展开枝桠，昂首傲立于冷风之中，苏锦萝却被那残雪弹了满脸。

下了车，有娥上前引路，苏锦萝一路皆规规矩矩的跟在后，时不时的抬起小脑袋仰望一番这瑰丽空旷的华清。

车绕过紫宸殿，停在华清门前。

即使万般荣，但住在这样的地方，谨小慎微，仰人鼻息，就像脑袋上时时悬着一柄利剑。

苏锦萝一一谨记，越发紧张。

“唔……”抹了

方夫人走到方婉巧与苏锦萝面前，“你们两个去外等着。”

方贵妃躺在榻上，隔着一层帐帘，苏锦萝瞧不真切，只能隐约瞧见那曼妙姿。殿内弥散着厚药味，方贵妃轻咳起来，立时有娥捧着痰盂上去。

方婉巧一贯嚣张跋扈，但此刻却乖顺异常。显然十分瞧的清楚形势，知什么时候该跋扈，什么时候该收敛。

方夫人点，引着三个小姑娘进去。

连客套话都没说几句便直入正题，想来这事真是十万火急了。

一路走来，女、太监不计其数，但却无一人发出一点声音。苏锦萝越往里走，便越觉骨悚然，她只感觉自己现在正走在刀尖上。

“咳咳……”漱口净面，方贵妃又折腾了半响，才虚弱的开口，“都是好孩子。哪个是苏珍怀？”

她踩着绣鞋跨过门槛，走到那棵红腊梅前。

安阳公主乃张皇后之嫡长女，现年十七，今年开春便要下嫁与陆博节度使罗绍威之子罗廷规。

这是苏锦萝一次进。若是以前，她大抵想都没想过，自己能有一日会来这皇城，会进见到这些高高在上的中人。

“进吧。”有嬷嬷应声，挑开了珠帘。

红梅白雪，小姑娘着雪帽，穿艳红大氅，纤细小一只立在树下，白瓷娃娃似得粉可爱。

跪在右侧的苏珍怀磕起，被大女牵着进帐。

静的可怕。

人不会疯吗？

离门越近，苏锦萝透过车帘子隐隐显出的隙，能瞧见那巍峨高耸的朱色墙。明黄琉璃瓦，灿绿镶边。车继续驶入门，廊庑高殿，花砖铺地，冗长的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女和太监。

先拐去了文国公府将方婉巧接上，然后又穿过大巷，往门去。

“是。”方婉巧率先起，苏锦萝紧随其后，一出了内殿。

方贵妃住在华清，在紫宸殿北面横街。

蹄声敲在花砖上，就像是敲在苏锦萝心口一样。

苏锦萝一人呆在这外殿，透过槅扇瞧见外一棵红腊梅，开的正盛，被积雪压弯了枝。

毕竟在里若是出了事，方夫人自个儿也会被牵连。

“娘娘，方夫人来了。”大女候在殿前，隔着珠帘通报。

外殿里没烧炭盆，冷的厉害。方婉巧显然常进，她斜睨了苏锦萝一眼，语气嚣张：“我要去寻安阳公主了，母亲出来你替我知会一声。”

方夫人在车上与三个小姑娘讲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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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巧一贯进，规矩都熟了，苏珍怀也在中宴席时入过，只有苏锦萝是大姑娘上轿一回，所以方夫人尤其叮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