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嫌弃地将水扔到地上，她缓缓走上前。

少女伸出的手近在咫尺。

少女恢复人前的乖巧，完全没有刚才拿水教训人的气势，她甜美地跟在男孩子后，就连脚步都格外轻快。

只是可惜，水里出的是水，不是火。

但是现在她终于补上脑海里这个空缺。

她生活的家里，只有哥哥对她好。可是就连哥哥，也只会恨铁不成钢地对她说，“齐瑶，你不能指望任何人，你只能靠你自己。”

对付作恶者，就要以暴制暴。

习惯了自己的毫无存在感，生怕麻烦人，齐瑶下意识就要开口，想让徐妙不必担心自己。

真想将这些烦人的家伙们通通消灭呐。

姐对不起，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徐妙。

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帮”这个字，她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她没有母亲，她们说她的妈妈上不得台面，怀了孩子拿完分手费，就直接消失了。

陈诺其实也有点害羞，他怕别人误会他和徐妙搞早恋，男女之间背来背去，是

齐瑶没有犹豫，藏住心中的欣喜，握了上去。

以前她怎么也想不到公主变女王的情景，受人爱的小公主，就该一直被人保护才对。哪来的力量抽出刀剑斩杀恶龙？

“都说了不要到乱跑嘛。”是陈诺。

少女忙地将纸巾她怀里，准备转离开。

少女眉眼冷淡，动作温柔耐心。

公主，也可以是女王。哥哥一直想让她成为的人，是这样的。

从校门口到教室，一路走过去，沾上雪，难免觉得脚冷。

她只是告诉她——她没有错任何事。

等人彻底从视野内消失，她抬起，天上云遮月，即使如此，月光依然地透出万丈柔和来。

她深呼一口气，迈入走廊无尽的黑暗中。

徐妙点点，奔出去。

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初雪来得特别早，十二月中旬就飘飘扬扬一场雪落下来。

齐瑶忍住眼泪。

少女拿纸巾为她上的污渍。

齐瑶鼻一酸，埋下脑袋，声音糯糯的，“可她们人多……”

齐瑶想起哥哥讲给她听的童话故事——小甜美的公主最终手持利刃，斩下恶龙的脑袋，登上宝座，成为女王。

……

小树林因为刚才的浇灌，一片泽，水滴顺着树叶往下落，打了女孩子的脸。

她没有问她为什么被人欺负，也没人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不等她说话，对面人亮起手机屏幕，发光的屏幕上一行字赫然入目：“你没有错任何事，下次请直接揍回去。”

不远有人呼喊：“徐妙——”

徐妙不肯。

她望见她的发又黑又亮，月光下少女的脸皎白胜雪。

“我……”

齐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拉住徐妙的衣角，轻轻问：“那天你说我们是朋友，我真的可以成为你朋友吗？”

齐瑶躲在暗观望。

陈诺大大咧咧地提出建议：“要不我背你去教室吧。”

屏幕上又是一行字——“我帮你。”

少女弯下腰，抽出纸巾，面无表情地替人拭脸上的水珠。

齐瑶僵住。

齐瑶攥紧手里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