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决不服。

尚云很窘。

所以还是谨慎低调些，比较安全。

他很烦，很想表现地再客套冷静一些。

程策怀疑，假如再这么贴下去，尚云会嫌他不知好歹。

“屏幕反光，我再坐过来点行吗。”

程策忿忿不平，觉得那个叫阿玉的扬琴公主私下搞小动作。

由于他坚决不肯往旁边多挪半寸，他们两个便始终紧紧挨在一起，西贴着过膝长袜，鞋带蹭着鞋带。

程策不晓得尚云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但他一鼻子，便好像闻到了家的味。

他要跟梁喜投诉。

可他的却不听使唤，只一味地朝她倚过去。程策自觉贪心不足，他读圣贤书，但他本不乖。

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肤色白浅的手背上。

可惜姑娘没办法立刻为他答疑解惑。

大家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她就张口结，脑子一片空白，连演奏会的场地也彻底浑忘了。

因为电话另一正在疯狂呼叫母星的人，是赵慈。

他以规矩又不失放的姿势，坐在尚云边，神情冷峻，声音沉着。

那时候，他竭尽所能，不想让她察觉到自己古怪的呼。

摆在窗台上的罗勒盆栽，散发郁香气，收音机里放着侬的。

她一定会看低他。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侧脸。

如果不是当时尚云的手机铃声大作，程策原本还打算多拖延些时间，问她一些关于团建和影集的事宜。

他们机械地一问一答，天边染成橙色的云悄悄散开了。

尚云陪着他，那台手机仍握在她手里，上面花花绿绿的图片搅乱了，碎了，仿佛晶脆的琉璃散了一地。

热热的，黏黏的。

她或许未曾察觉到什么，而他却悄无声息地，在她边经历了一场安静的风暴。

奈何程策在那里思绪万千，却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让尚云听见这些心声。

于是程策恍惚地问尚云，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雾蒙蒙的画境里有光，有灯火，还有怀旧温馨的屋和人。

它是甜的，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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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尘嚣的它不太豪华，院子也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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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猿意的他看不清图片，他只看到她微翘的眼尾。

比方讲，团建一般怎么搞，地点是在温泉旅店还是湖景度假村，有没有一去就是三天两晚的周末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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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和她的家。

她确实天赋异禀，大得四只手罩不过来，但那也不是她独霸封面的理由。

他撒谎说自己喜欢。

一度一度向上烧着火。

时间越过越慢，脉搏越来越快。

搁下这个话题后，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它缓慢地移动着，而程策的魂也跟着游来游去。

再比方讲，限量版影集的封面人物，能否通过不记名投票的方式决定。

屋外偶有肃风拂林的沙响，时近时远。

“......行。”

因为它们又沉又乱，完全摸不着规律。程策庆幸这是在室外，否则这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低了。

尚云点开手机里的相册，给他看社团演出时的视频和相片。程策事儿多，他皱着眉眯着眼，佯装看不清楚。

◆◆◆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走过去了，不知好歹的他继续靠着她。

她的手指划过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