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是燕蛟的岛主，平南的船队再也轮不着她过问，这些事他藏得紧，她也查不出眉目，只是隐隐压在心，总是发沉。

加冕典礼过后，霍锦骁在高贞华丽并且奢靡的验告一段落。平南与燕蛟的船队在加冕礼后第三天终于抵达月亮港，霍锦骁总算可以换回故国的衣裳，也开始与祁望、曲梦枝几人走街串巷，研究高贞风物。

“嗯。”她点点，随他进了大厅。

奢华靡丽得眼底发涩，很快就把片刻温柔淹没。

祁望走到她边问。

霍锦骁觉得他有话要说，等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开口，厅中的琴忽被琴师重重按下，发出沉重的响声。新的乐曲奏响，他的手臂也跟着松开，霍锦骁悬起的心就像这沉闷的琴音，骤然落地。

“学生太聪明，已经可以出师了。”霍锦骁推了推他，脸上氤氲出赧色。

船帆升起，浪花剪开，高贞瑰丽宏伟的殿渐渐远去，衣香鬓影的舞会成了画中怀念，花园里相携共舞也只化惊鸿一瞥，风雨狂浪下的惊心动魄倒像烙在心间的浮印，经生历死不过换得一刻情动，余生铭记。

祁望很少穿得像今天这样隆重，繁复的黑色刺金外套里是丝质的白色衬衣，银灰的领饰层叠而下，搭着深黑的紧与靴袜，华丽又朗。他又将长发尽束脑后，尾长垂于背，出坚毅骨相，眉宇蓄着力，气势人，只是看她时出些微温柔，像岩石间翻起的碎浪，绕指而来。

女王的近臣常来找他，他只单独带曲梦枝会客，其间交谈了什么，他从来不说。她也不止一次发现他深夜出行，命平南船队将货装船，其实只是普通的烟草与，她不知他为何要趁夜装船。

“叫我一声老师，我就教你。”祁

祁望没动，沙哑的声音像迷失的风：“景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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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七月，天大热，船队正式返航。

有了女王的礼遇以及子爵的称号，他们在高贞国的贸易便容易许多。高贞国的琉璃制品、香水、烟草及各色宝石等物都是大安所缺的，而大安的瓷、丝绸与食物香料在高贞可是一价难求的稀罕物，不是换金子还是换货物，都有商人争着与他们交易。

霍锦骁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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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用吗？”

霍锦骁估摸着燕蛟这几船货与换到的金子回去足够燕蛟嚼用五年，夜里睡觉都笑醒，只是她也没开心太久，船队在高贞停留了一个多月，越临近返航时间，她便觉得祁望行踪越发神秘。

阳光炽热，波涛粼粼，船已离港。

望他，目光怔然。

中有些话想吐，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出口，便化成心底的无措与彷徨。陌生的情绪像撕空而来的巨兽，来势汹汹，却被禁锢于怀，怎样都无法坦然面对。

――――

“进去吧。”祁望淡。

霍锦骁着烈日站在船舷边，摩挲着手里致的短铳发呆。这火铳是女人专用，比一般火铳小，铳上镶着金色宝石，原是伊莎女王的随武，他们临行前觐见女王，伊莎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梁俊毅的是华丽的长剑，祁望的是致的烟枪，曲梦枝是水晶瓶装的香水，给她的则是这支短铳。

一曲终了，只叫人气回，可再怎么意犹未尽，这曲子始终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