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连忙端了碗凉水过去，担忧：“殿下还好么？可要属下叫个太医过来？”

一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卫昭才姗姗来迟，手里还端着一碟颜色碧绿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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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点的灯，也是原先就挂在石牢里的一盏破旧油灯。

“不必了。”

那些血迹，层层叠叠，经年日久，早已渗进青石纹理深，永不可能消除了，正如烙在他生命里的那些丑陋印记一般。

穆允脸色不可避免的白了下。

回到石牢，穆允没有再四乱看，也尽量让自己忽略掉那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只找了个没有血迹的干净角落坐下，乖乖等卫昭过来。

卫昭把碟子搁到地上，到外面守着，冷不防被人扯住衣角，回，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这是观中厨子的艾叶青团，里面放了红豆沙，殿下先吃些垫垫肚子。”

血腥味和腐味同时刺激着鼻腔，穆允忽然口闷得厉害，掉跑出去，扶着夹的一面墙呕吐了起来。

“对啊，听说也是个年纪很小的少年，说不准和杀害裴将军一家的是同一人呢。”

行。听兄弟们说，这间牢房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囚禁过一个谛听的杀手。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侯爷才选了此吧。”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卫侯，不然，他肯定会觉得孤气无用，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穆允站在石牢门口，目光一一扫过墙上那些犹带着血色的刑及地面残留的暗红血迹，幼时记忆山呼海啸般袭来，几乎压得他不过气。

亲兵心里更气愤了。如此善良如此为人着想的太子殿下，宁愿撑着不适也要呆在那间肮脏的石牢里，合侯爷完成计划，竟然还有人忍心编造那些恶毒的言来诋毁他，实在太不是人了。

少年着气，扶着墙站起来，缓了会儿，从亲兵手里接过水，漱了漱口，：“孤没事，就是一时无法适应牢里的血腥气而已。”

亲兵吓了一，这是什么邪门的鬼地方，怎么进去的人都要晕呕吐，如果太子殿下再病倒了，谁来合侯爷的计划。

见少年一直盯着北墙上锁枷看，亲兵以为太子殿下是好奇，立刻在一旁热情介绍。说完，却发现少年依然一错不错的盯着那把锁，对他的话竟毫无反应。

“卫侯能呆在里面陪孤一小会儿么？就一小会儿。这牢内到都是血迹，阴森森的，孤实在害怕。孤一害怕，就吃不下东西，吃不下东西，就会饿肚子。如果饿着肚子，

穆允视线游移一圈，从墙的青苔到墙角的稻草，从打翻的烛台到溅了满地的碎瓷片，最终落在钳在石内的那把巨大的铁锁上。

“谛听杀手？”

亲兵忙：“都怪属下多嘴，吓着殿下了。属下这就去把灯点亮，有了灯，就不会那么黑了。”

“是。”

“那可是一把上等好锁，听说是鲁班后人所制，叫什么千机锁，专门用来锁大盗的，江湖上早失传了，比司造局造出来的缉盗锁都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