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蒙瞬间脸色惨白，嘴上的布被取走，整个人已抖如筛糠。

秦雷这才开口：“仆出行之前，桓使君有言，如袁使君愿意留在寿春，他可以帮忙。”

袁真没有出言，眯起双眼咳嗽几声，摆手示意袁瑾不必担忧，除掉裹在信封外的绢布。

室内陷入寂静，袁真沉思许久，没有再行询问，而是令袁瑾唤来忠仆，先引秦雷下去休息。

袁瑾狠狠攥着书信，当真是怒不可遏。

“此封信外，桓刺使可还有他话？”

想当初，朱辅朱胤能坐上太守宝座，袁真没少在背后出力。不想袁氏一夕落魄，对方竟要背后下手！

“阿父，朱辅欺人太甚！”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貌忠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好啊，当真是好。”袁真咳得更加厉害。

袁瑾则是一雾水。

“桓刺使当真这么说？”袁真没有理会袁瑾，而是肃然看向秦雷，沉声发问。

“自使君病重，家君便常与临淮叔父书信，只等使君驾鹤……”朱蒙顿了顿，下边的半句话实在不敢出口，唯有混过去，“便借临淮郡兵大公子交出手中势力。”

没有朱蒙的话，他还可以当这是桓容诡计。对方亲口招认，他想将事情赖到桓容上都不行！

秦雷没有接言，先将视线移到袁瑾上，又扫了一眼留在房内的忠仆和童子。

“字字确实，仆不敢诳语。”

留在寿春？

袁真蹙眉，眼中闪过几许明悟。

，无外乎是提醒对方，桓容同秦璟交情匪浅，袁真既然已经叛晋，有意北投，在理同桓容的关系时最好谨慎一些。

信并不长，袁真却足足看了一刻钟。

“诺！”

随着朱蒙的讲述，袁真的脸色愈发阴沉。怒到极致，竟诡异的平静下来。

他可以在桓容面前逞强，却不敢面对袁真。作为朱辅的儿子，他太清楚袁真的手段。

期间，袁真的神情并未生出多大变化，近的人却知，他此刻已是怒火狂燃，不是碍于病，很可能会立即点兵包围朱辅在寿春的家宅，将宅中人杀个一干二净。

“袁石。”

“阿父，他这是什么意思？”

“仆在。”

“我、我说。”冷汗顺着脸颊落，朱蒙的声音发颤。

猜出他的用意，袁真挥退他人，只将袁瑾留在室内。

“带下去埋了。”袁真饮下一口温水，声音略显无力，说出的话却令人胆寒，“命袁柳立刻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秦雷下去之后，袁真将书信递给袁瑾，又咳嗽几声，目光落在朱蒙上，沉声：“你是自己说，还是我让你说？”

他被桓温设计，又被晋廷视为弃子，一怒占据寿春叛晋。朱辅向来同他亲厚，知晓此事之后，二话不说随他一起北投，他还对这“老友”怀有几分愧疚。

事实上，知晓书信内容，袁真肯定会和朱辅翻脸。他病成这样，先前的盟友又打算背后刀，同桓容合作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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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刺使的提议我会考虑。”袁真，“你可暂留寿春，待我理完杂事，会书信一封交你带回。”

秦雷抱拳行礼，明白袁真所言确实，并非是在设法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