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青温和地笑：“都是南京特色菜，您多尝尝。”

他隔着圆桌打量周子青，周子青不只是暴瘦，整个人都十分憔悴，发长长了，下巴上一层青色的胡茬，连嘴也是苍白得发紫。

老妈摆摆手：“你们点吧，阿姨不忌口。”

那是周子青？

老妈有些晕机，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乔鑫和周子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那是周子青？！

而现在――

“我不饿。”

“先生这是凉菜哦，那位先生已经点了三凉菜了。”

“诶……”老妈冲他笑笑：“好，你好。”

乔鑫看向前方灰蒙蒙的天空，他迫切地想问周子青你在北京到底怎么了，但老妈在，又问不出口。

周子青又递给乔鑫：“你点两个？”

“你呢？”见乔鑫把枣糕递给老妈后就将袋子系上了，周子青问。

周子青扭看着老妈，说：“阿姨，这是我家一个旧房子，在2楼，我昨天收拾好了，这段时间您和乔鑫住这儿，可以吗？”

周子青扭，看着乔鑫。

乔鑫：“……他点了几个菜了？”

老妈有些迟疑地说：“……这不太方便吧？”

焦急而担忧的情绪在口磨来磨去。

乔鑫从袋子里出一块松的枣糕：“妈，你先吃点吧。”

形销骨立，令乔鑫想起寒风中的孔乙己。

周子青完全变了副模样。

很快车子驶进一个小区，看着旧了，楼房只有矮矮的五层。

原本合的衬衫变得松松垮垮，尽下摆扎在了带里，仍然像套了个面口袋在上。

乔鑫合上菜单：“不点了，够了。”

一路无话到了饭店。

“你……”乔鑫上下打量周子青，声音带了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你怎么这样了……”

长脸变成了巴掌脸，下巴尖，眼窝深。

周子青站在乔鑫面前，微笑着，先低看向老妈：“阿姨好，我是周子青，您叫我小周就行。”

“不会，”周子青笑着说：“您就当自己家，哪儿住得不舒服，一定和我说。”

乔鑫从侧面看见他白眼珠里布满血丝。

往前走，距麦当劳还有大概二十米的时候，一个男人冲着他们大步走来。

绝对不止是“瘦了点”，甚至“瘦了一大圈”也不足以描述――他以前虽然不是肌肉发达的型，但宽肩长，和“瘦弱”完全沾不了边。

乔鑫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菜一上来，白的晶莹红的焦酥，乔鑫却吃得囫囵吞枣一般，没尝出什么味。

乔鑫接过来，随便点了指了一个：“就这个吧。”

老妈坐后座，乔鑫坐副驾。周子青从后备箱提出一包零食，递给乔鑫：“你和阿姨先垫一下，从这儿到饭店还有一段路。”

周子青没事人似的笑了一下，从乔鑫手里拉过箱子：“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忙。”

“我给您看看，”服务员拿出点菜单：“已经点了九。”

周子青把菜单递给老妈：“阿姨，我已经提前点了几个本地菜，您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老妈也跟着说：“三个人吃得了这么多？”

食不知味得填饱肚子，跟在周子青后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