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没听清，连忙睁开双眼，若不是李白动作快，及时移开了花洒，他大概要呛一大口水。鷃蓝的瞳仁一眨不眨瞅着李白，浴室灯在其中倒映成正圆形，隐晦地为他打上了高光，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通亮。李白于是又去吻他，嘴留恋地在鼻翼与珠之间游移，韩信不适应地试图躲避，李白并不急，慢条斯理地收下他主动让渡的领地，最终将他入浴室一角，除了合别无他法。他最终看见他希望看见的，韩信圈住他的脖颈，把自己缀在了上面。

        指纹锁是最伟大的发明。李白毫不费力便按下把手推门而入，韩信被门槛绊了一下，两人跌跌撞撞，大门悄然曳回原，动作太急，领带夹随着抽出，不知摔去哪个角落。韩信在，他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因为接吻？还是因为李白？他脑海中乱糟糟一团，始作俑者轻咬他的角，下颌，尖勾勒结的形状，韩信一颤，近似痉挛，又被掐住腰拖近。他后知后觉李白也在息，呼洒落，些许疼痛充当情，他想躲，又想迎：“李白，李白……我要洗澡……”

        “不要了？”

        顺着角连，韩信仰起，任由他一路吻至颈窝。稍稍用力，蜜色的肌肤上就慢吞吞浮现出一个青红的痕来。李白也不继续解他的衣扣，薄如蝉翼的布料早已诚实地和盘托出饱满的肌形状，与冰凉矛盾地交织，韩信猛然捂住了李白的手。

        “你暗恋我。”李白说，“从我进组第一天开始。”

        “你明天还会不会记得？”韩信问，“我没醉，对说过的每一句话负责任。”

        李白不作声，也不笑，定定的模样敛去两分温，侵略反而外，目光落在韩信抿紧的嘴上，直到他禁不住想偏躲闪。

        水声淅淅沥沥，小水珠连成一水渍，韩信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咙口，骤然紧缩，再放松，只吐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他点，搂紧李白，牵着他的手拉到自己双之间。

李白没有拒绝，扶着他的后脑以免磕疼，而温热地更深地接吻，电梯“叮”地停在十八楼，他们的嘴还难舍难分。

        “你也喝醉了，是不是？”他在接吻之前问，李白贴地扶着他的腰，指尖沿着透的衬衫褶皱往下动。韩信没有等答案，他喜欢李白的短发扫过指的感觉，带着恰到好的水汽，捋成一缕一缕。冰冷的瓷砖令他瑟缩，凸起的肩胛骨作支点，下高高抬起，李白一手便可掌握。韩信随着他的动作节奏，一下下上窜，红长发淌得像血，漫过墙砖隙，坠入李白手中，摇摇晃晃。

        本意是各自冷静，理清绪，却意外地变味成了邀请，好似他再也按捺不住腾发的望，正向李白迫切求欢。韩信恼得险些咬了自己的，追悔莫及，衬衫纽扣解到第二颗，李白从敞开的领口抬起，若有所思地望进他的眼睛。这有些难以抵挡，毕竟——他原本就非常喜欢他。

        李白家里没有备浴缸，只有一个极简风格的淋浴间，内外由乌木色透玻璃分隔，容下两个成年男显得有些拥挤。韩信昏，进去了才意识到自己没脱衣服，而李白已经摘下淋浴，正在试水温了。他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清楚该找什么借口逃跑。李白显然不打算给他绞尽脑汁思索的机会，他说闭上眼睛，韩信条件反便依他说的了。洋洋的热水迎面浇泻，淋了他火红的长发、象牙白的衬衣，了水的布料紧紧附在肤表面，透出底下隐约的肉色。韩信，全然不知，懵懵懂懂，黑暗中想睁眼，张开的五指被李白拢住，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锚，便扣紧不放了。

        “不想说也没关系，我……”

        韩信摇摇：“再问一遍。”

        “会。”李白

        他听见李白笑了一声：“韩信，你暗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