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小刀并未抱怨自己路走多了脚疼，但凌河倘若看不出他疲倦脚疼，那就不是善解人意的凌先生了。

凌河蹲在地下帮他脱鞋，按在水盆里泡脚。大少爷这些事也理所当然，不必废话，好像每时每刻都在用物无声的贴行动表示：我就是从一开始这样计划好的，你就瘸着吧严小刀，我就是要跟你这样“在一起”。

仙姑在厕所小间里着鼻子哼小曲，苦中作乐。

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一寸一寸揭开那张再也掩盖不住的破席子，出堆积在下面的陈年污垢，一点一点剥离出真相……严小刀十分清楚这就是凌河正在的事情，从基上动摇着他原本固守的某些认知，这确实要比一脑填鸭式地将所谓真相灌输给他、强迫他接受，更能动人心，也让他更加难受，每一天都如坐针毡，等待着最终被洪水浪涛吞没的那一刻。

拉扯到高音只听“啪”的一声，弦断而哭声骤响，男女莫辨，但嗓音沙哑，像遥遥飘在遥远的天边，却又近在耳畔墙角！

子的返发霉的厨房，弄来一盆热水。

破旧的窗棱上绿漆斑斑驳驳，墙脱落后出一大块一大块烂疮补丁似的痕迹，外地乡下如此一间陋室，房间内的空气却是洋洋的。凌河也不说温柔贴的话，扳过严小刀的，给他按摩疲惫的小和脚踝。

……

薄板子一样形同虚设的房门“吱呀”一声就开了，纤瘦的黑影蹑手蹑脚溜进来，行动捷然而张望的动作鬼鬼祟祟，却没想到凌河与小刀都没睡着。

山风进破窗棱子，得窗口一块剥开的墙“哗啦哗啦”作响，十分扰人睡意。旷野中一阵呜呜咽咽的声音像风声进耳，也是忽远忽近，忽高忽低，又好像一把长期没有上油的破旧的弦乐，几丝弦岌岌可危，在勉为其难的拉扯之间就快要崩断了。

夜深而人不静，各怀一番复杂心绪，凌河和严小刀翻来覆去睡得很不踏实，各自睡在一张窄床上，时不时在黑暗中瞭望对方沉默无声的后背。

日久见人心一定让你屈服，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严小刀若有所思：“凌河，你为什么兜个大圈子一定要来这里？你是不是早就知细节真相，就是不告诉我？难这家店里有问题？”

严小刀如今已很了解凌河的脾气为人，凌河说出这种近似表白的话，也是真心的，但凌河这号人“疼爱”一个人的方式实在令他吃不消，思维和手段都异于常人。

“我也没有知多少，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再说，我知有什么用？”凌河用浅淡的理反驳他，“这件事最关键的是，我们能否找到证人证据，让薛队长最终查清和相信命案的真相。”

薛队长的呼噜都打出好几个乐章，鼻音的旋律和节奏时快时慢，时高时低，看来是真累坏了，偶尔在梦话里骂上两句。

凌河对感情之事毫不讳言：“我真心疼你。”

严小刀等那黑影摸近前，从床上“腾”一下坐起薅住对方：在你刀爷面前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哎嘛，吓死我了！”姑

“你是真心疼我还是假疼我？”严小刀无奈地吐槽对方，“咱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大半夜的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