瘩。

还剩下十二三个水饺，严清怡吃完刚刚好。

下人们拍着队站在院子里齐声：“恭贺七爷新春，恭贺姑娘新春，贺薛爷新春！”

而现在，外面热闹，屋里温，薛青昊已经长成个大小伙子，七爷特特走了半个多时辰来陪她守岁。

严清怡忍俊不禁，放慢动作再让他看，“刚开始包，肉馅放得少一些，沿着面的边缘一下下紧，不用求快，紧了不让馅出来就成。”

薛青昊谢接过，解开荷包上系着的绳子，“啊”惊呼一声，“多谢七爷”，欢天喜地地飞奔而去。

她莫名地感到心慌，三下五下把剩余的面包完了，端着盖帘往厨房里送。

严清怡疑惑地问：“七爷送的是什么？”

严清怡听着外的嬉闹声，想起去年此时，她本来是要跟薛青昊过的，谁知天都快黑了，李实跟秦四娘却赶来了。

七爷不饿，本打算尝只一两个，不成想味非常鲜美，而且被薛青昊感染着，竟然也吃了十个。

饭罢，七爷拿出两只荷包分别递给严清怡姐弟，“给你们的新春贺礼。”

虽然有李实的插科打诨，那个年过得仍是冷清凄凉。

辛姑姑应声好，自去安排。

严清怡隔着荷包了下，觉得像是梳篦，打开一看果然是。

月牙正站在廊前，忙伸手接过，“我去送，这会儿便下吗？”

薛青昊狼吞虎咽，一口气吃了二十多个。

这风似是带着无穷的热里，热了屋里的空气，也红了严清怡的脸颊。

铜钱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发出幽幽亮光，众人哄笑着去争抢。

薛青昊不用招呼就颠颠跑进内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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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到了，也就意味着新的一年开始了。

严清怡蓦地感觉有些泪，忙深口气掩住这种情绪，微笑着：“来，吃饺子了。”

没多大工夫，街上就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喜悦好似兜满了风的船帆，涨鼓鼓的，他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是这样吗？这样一下下地，包起来会不会太慢，饺子放馅少了不好吃，还是多放点儿为好。”

两人离得近，七爷稍垂眸就可以看到她的面容。

“煮了吧，”严清怡点点，“阿昊早惦记着饺子了，吃完了让他早点歇着。”随即想起七爷，便对辛姑姑：“让刘五别着急歇，要是七爷回，还得劳烦他给送回去。万一七爷留宿……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生了火盆和着，寻出床新被子来让七爷歇着……我歇在厢房，七爷住正房吧。”

七爷笑叹：“一声谢是礼数，这声谢才真心实意，总归送了样他喜欢的东西。”

七爷笑不答，示意她打开荷包，“你不瞧瞧我送你的东西？”

辛姑姑已备着一小笸箩铜钱，听得此话，立刻给月牙使个眼色，月牙心领神会，抓起两把铜钱扔出去，“喜迎新春，大吉大利！”

声音低且柔，像是宁静的春夜里，习习来的微风。

七爷心顿时停了半拍。

虽然她仍有些疏离，却不像先前那么拘谨了，也知关心他。

七爷撩开门帘，笑：“都有赏。”

肌肤莹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脸颊被烛光映着，略略带了云霞的粉色，水的双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浅笑盈盈。